舒清屿回忆小二笃信的模样,的心头宛若被投放一个铅石,不断往下沉,她有股不详的预感。
......
“老实交代!为什么贵客会出现腹泻症状,你是不是也给酒楼下药了?!巴豆加大黄,大热大寒,只消一点,变回腹泻不止,你是找死么!”楼掌柜怒吼道,没有控制力道,一脚踹到小二腰腹。
他面孔瞬间扭曲,他疼得倒抽冷气,却死死咬住牙关,低声下气地讨饶道:“掌柜饶、饶命,谅是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您,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小人身上有泻药这事,除了您,就只有老李知晓,是他搞得鬼!”
李跑堂匆忙赶回报告消息,便听到他的指控,他愤恨地瞪向小二,“噗通”跪地喊冤:“掌柜,小二纯属诬蔑,小的忠心耿耿,你说东小人绝不敢往西!小人今儿一直在那女人的铺面,哪有时间做手脚,小人怀疑小二对酒楼心怀不满,才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你、你——”
“闭嘴!”楼掌柜制止两人的争执,阴测测地俯视李跑堂道,“老李,先说说安排你的任务完成得如何?”
“掌柜的,那女人的食客什么问题都没有,小人也是得知酒楼出事,才赶回来汇报此事。”
“绝不可能,小人分明亲自下药进去!老李也瞧见着。”店小二一脸错愕。
“我不管真相如何,酒楼担不起这责任,药只能是她下的!”楼掌柜整张脸紧绷,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睛,闪烁着阴冷骇人的光。
百虫天酥楼。
“你脸色不太好,可要歇息?”舒清屿还在琢磨楼掌柜可能使出的手段,身后冷不丁传来巫恙地询问,微凉的吐息喷洒在耳廓,像是贴在她耳边厮磨。
对面的客人双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唯有紧绷的身体泄露出退却的意图。
舒清屿无声地叹息,有对客人的反应,也有对即将面临的困境:楼掌柜就算怀疑到她头上,没有证据也无可奈何,先完成今日任务,兵来将挡。
她想通后,心下一定,面对客人相似的反应,她甚至都没有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她反手掌盖住他的脸。
“唔?”巫恙没有躲闪,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疑惑地闷哼。
“您的黄金松露串,请拿好。后边的客人请稍等片刻。”
舒清屿说罢,另一只手拉起巫恙站到视线盲区,“好好说话,好歹发出一声动静,吓着客人怎么办?”
巫恙歪头思索自己方才发出的动静,眼里闪烁不解的光芒,还是颔首应下:“好,我会注意。”
舒清屿拍了拍他肩膀,掂量布袋重量,沉吟道,“今日的蜈蚣不多啊。”
她对此早有预料,压下他欲说出口的道歉,“你做得很好了,野外的数量本就是固定的。”
狗蛋同小伙伴也拖回收集的茧蛹,结算后,她们并未直接离开,哪怕不敢直视巫恙,也还是提出留下帮忙,三人瞧着都输豆蔻年华。
“掌柜,您、您放心,我们不要钱的!”狗蛋急切解释道,“方才我们都收拾过自己,很干净,不会弄脏后厨,我会算账,小二老四手脚很灵活的,可以帮您招待客人。”
她极力推销,后边的两个伙伴没有发言,偷偷觑舒清屿一眼,忐忑地垂下头,一副任凭发落。
“……可以,不会让你们做白工,工钱按2文日结。”舒清屿制止她们的拒绝,开放厅堂区域,干脆利落地安排好后,说道:“开工吧,看你们表现。”
确实如狗蛋推销一般,她们上手很快,分工明确,默契地像一个人,动作快得惊人。面对铺面的食客,招呼得滴水不漏。
巫恙无需她叮嘱,径直处理食材,舒清屿压力大减,尚有心思思考如何解决掉今日营业额。
“舒姐姐,我来啦!”许桃瑶大老远就叫唤道,后边还领着六名伙计。
“这是?”舒清屿疑惑道。
“嘿嘿,舒姐姐的炸虫串味道超好吃!今儿店里不少客官吵着还要,我特地叫伙计再来收一些,至于他们——”
许桃瑶凑到舒清屿耳边解释道,“是其他酒肆掌柜的人,眼红咱家生意,但品性不错,叫我来作中间人。你放心,他们是备好银两过来的,能拿主意。”
这倒是意外之喜。
洽谈好后,她的营业任务顿时完成大半,后续合作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