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琛是只有数学差了些,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季宁珀帮助他学习数学,应对数学题的能力是有所长进,但是因为联考数学卷子有些难度,所以跟之前比起来,看不出来成绩的提高,顾安琛是可以理解的。
他自己清楚知道平时要是做联考题与现在做联考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心境,也是截然不同的分数,这都是季宁珀的功劳。
不过季宁珀不一样,他的弱项是语文跟小三科,落的比较多,在顾安琛这个堪称外挂的帮忙下,语文上了100分不说,小三科成绩也都有所增长,本来数学英语就是在文科里面拉出差距的两科,在其他科目成绩提高之后,排在了班级第二十名。
季宁珀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顾安琛在看到他的成绩时也为他感到开心,“恭喜。”
“都是同桌你教的好~”
季宁珀笑弯着眼睛。
他对于自己成绩如何没太大兴趣,主要想的是总分数如果能接近顾安琛,这样在之后填报志愿选择大学时,就能跟顾安琛一起,这是他要使自己成绩提高的最大动力。
课间没什么事,顾安琛便开始整理数学错题,教室后面有在围观着成绩单的一些人,本来还只是正常的探讨,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发出来一声惊叹,顾安琛笔尖一顿,一道划痕贯穿在题目上面,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他面不改色,划掉重新写,半点没有对于教室后面发生什么的好奇,转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专心致志。
教室后排本来还只是窃窃私语,而后逐渐放大了声音,还处在茫然不解的同学上前去问了一嘴,也被震惊到,没控制住音量,脱口而出,“我靠!多少?顾安琛历史单科成绩排名第一??”
而后他转了转眼睛,意识到旁边同学都盯着他,慌乱的捂了捂自己的嘴巴,看了眼前面坐着的顾安琛一点没有被影响到,舒了口气。
行行行,没打扰到学霸学习就行。
他小声地跟另外一个人说起来,“这么厉害的吗?他历史好成这样?这可是联考!都能排第一?!”
“这不成绩单上明晃晃的写着呢,其实不止历史,你看看他其他的成绩排名也都挺高的。”
“真牛逼!我这辈子达不到这水平!”
“以前顾安琛的成绩就是这样好吧,就数学不太行,其他各个都逆天,要不然语文老师那么喜欢顾安琛,成绩这么好还这么听话的学生我也喜欢!你们都不知道吗?”
“我知道他成绩不错,不知道原来这么不错!”
除了数学确实有点惨不忍睹。
围在旁边的几个人笑了一会儿,之后这个话题就没再谈起。
*
在讲完所有卷子,最后一堂课,周老师安排了寒假放假时间,嘱咐了假期里要注意安全等问题,让课代表布置了各科的假期作业,留下来值日生打扫值日,示意着高三生寒假的开始。
高三的寒假放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月,却也足够让他们高兴一阵子,现在就恨不得一步能迈回家,躺在床上睡上一觉。
季宁珀哼哼唧唧地磨蹭,不情愿的把书本放在书包里,慢腾腾地收拾着桌子,把里面还剩下的小零食分给了前后左右,顺手往顾安琛手里塞了个糖块。
顾安琛问他怎么郁郁闷闷,放假还不开心。
季宁珀哀嚎,“放假一个月,我要有好长的时间见不到你了同桌~”
顾安琛:“……”
在他们后排的徐子怡听到,奇奇怪怪地瞥了眼季宁珀。
听听他说的人话??放假还不开心!在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顾安琛还没见够呢??
顾安琛:“你要是无聊随时可以来我家玩。”
季宁珀震惊地看他,“这样说我就当真了!”
顾安琛坦然,“嗯,没骗你,你上次去过我家里,应该看到了,我家里地方够大。”
季宁珀做娇羞状,捂着自己胸口缓着悸动。
在他迟迟没有做回答,顾安琛已经把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往后门口看了一眼,温玉早就等候多时,现在在打着电话,对他打了下招呼。
“我走了,寒假里面再见。”
“……嗯?好,再见。”
季宁珀看着他出去,温玉挂断了电话,接过他肩上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对他笑着聊起天来,再自然而然的举动,就更能显示出两个人关系的亲密,是别人插不进去的友谊。
两个人要走出门口,顾安琛眼睛一瞥,跟还在愣神的季宁珀对视,浅浅笑了一下。
在他旁边的温玉也跟着转过头来,挥了挥手。
季宁珀慌忙的不知所措,他没反应过来,一个笑容就能打发过去的事情,傻傻地小跑到门口,面对着顾安琛的从容跟温玉的哭笑不得,结结巴巴的开口,“明,明年见。”
刚才温玉打电话就是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因为现在放学高峰,车来不到大门门口,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
走出了大门口,路过校门口一家卖奶茶的店铺,里面人影攒动,顾安琛慢慢停下来,站着不动,看着温玉。
温玉从口袋掏出手机,“我去给你买,想喝什么?”
“热巧克力。”
温玉进去之后,顾安琛就坐在店门口摆放的座位上,浅浅地眯着眼睛。
当察觉到有人走进,顾安琛还以为温玉买完了回来,惊诧现在还没两分钟,那店铺里面人挺多,怎么这么快,随后睁开眼看到对面来人,笑容淡了下来。
“安琛哥。”
又是许韵。
顾安琛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本来今天学校放假,是个喜庆的日子,他待会能够开开心心地喝上一杯热巧克力,回家之后洗完澡张姨还给他准备了许多自己爱吃的饭菜,之后他总算是有时间能在画室里面画会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干。
设想的满满当当的一个晚上,在见到了许韵的一刻,什么弥留的好心情,好兴致都被打破。
他最烦许韵这样无辜地看着他,仗着以往的情谊,叫着他的名字,像什么割舍不掉的毒瘤,只会让他觉得烦躁又恶心。
顾安琛眉眼凌厉,“我是上次对你表现的太好吗?还是你就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你不懂吗?还是你哥不懂?我们之间的有什么情谊还能让你心安理得的站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