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楼三楼的雅间内,黑袍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二十二皇子,倒是对他的这位皇子妃,极端爱护啊。”
心底却已快速盘算开来:越是珍视,便越是软肋。左向柏这般毫无保留的宠溺,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只要能拿捏住林悯,不怕左向柏不束手就擒。
“回少爷,京中几乎人尽皆知,二十二皇子对皇子妃情根深种。他成婚一年以来,从未有过半点倦怠,对皇子妃更是呵护备至,宠冠皇子府。”旁边的小厮尽职地禀报,将自己打探到的关于二人的情谊,一一告知主子。
“那二十二皇子,可有侧妃或侍妾?”黑袍男子又问,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他指尖依旧轻轻摇晃着酒杯,心底暗自思索:若左向柏有其他姬妾,或许还能挑拨离间,可若只有林悯一人,那便只能死死盯住这唯一的软肋。他同时也在盘算,林家这般低微的家世,是否能成为牵制左向柏的棋子,或是用来挑起其他皇子猜忌的由头。
“回少爷,应当没有。”小厮仔细回想了一番,恭敬回道,“属下查到,二十二皇子与皇子妃成婚一年,感情始终深厚和睦。皇子妃性子沉静温婉,不喜热闹,平日里多待在皇子府中,闭门不出,擅长琴棋书画,也喜爱侍弄花草。除此之外,她打理家事亦是极其精通,将皇子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至于皇子妃的娘家,林家并不算显赫,她的大伯不过是五品京官,父亲这两年也只是一个守城小吏。林家的姻亲虽还算体面,但也无甚权势。林家子弟倒是有几人正在苦读,准备考取功名。”
“嗯。”黑袍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的心思早已脱离了手中的美酒,飞速运转:林家无权无势,虽不能直接用来牵制左向柏,却可暗中动手,假意扶持林家子弟,或是设计陷害林家,引左向柏入局,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慢慢拿捏住他的把柄。
旁边的小厮见他杯中酒已空,连忙上前一步,抓起身旁的酒壶,小心翼翼地为黑袍男子斟满,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他。
黑袍男子端起酒杯,又就着杯沿,慢慢抿了一口,神色慵懒,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他指尖的摩挲愈发缓慢,显然是在细细筹划着下一步的动作。
“二十二皇子的软肋,应该就是她了。”黑袍男子低声呢喃,语气听似带着几分怜悯,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可惜啊,林家的官职太过低微,没什么权势。即便抓住了这软肋,想借林家大做文章,怕是也要浪费不少时间。”
话音落下,他眼底的算计愈发明显,脑海中已快速浮现出几套方案:要么暗中布局,让林家卷入是非,逼左向柏出手相救,再趁机抓住他的把柄;要么耐心等待,等林家子弟考中功名,再从中作梗,将林家与左向柏牢牢捆绑,届时便可一举牵制住这位风头正盛的皇子。
小厮垂首立于一旁,心中亦有计量。这二十二皇子妃,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外人只知二十二皇子娶了一位林姓女子,出身寻常,却不知其具体模样。若非有心打探,又恰好撞见,即便在街头偶遇,也很难将这对低调的夫妻,与身份尊贵的皇子、皇子妃联系在一起。
凤凰楼三楼的雅间内,屏风后的女子依旧在抚琴,琴声悠扬,却渐渐多了几分缠绵之意。
黑袍男子依旧斜倚在软榻上,只是此刻闭上了双眼。他长长的睫毛垂落,在如白玉般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轻轻颤动着。即便闭着双眼,他脸上依旧流露着一股魅惑邪气,周身的气场愈发疏离诡谲。
旁边的小厮紧张地悄悄吞了一口唾液,身子绷得笔直,不敢有半分异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位全身充满魅惑与邪气的主子,此刻并未熟睡,而是清醒着,正闭着眼细细盘算:太子体弱、皇子争储,左向柏又有软肋在身,这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好时机。只是何时出手、如何出手,还需再仔细斟酌,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他不敢忘记自己的职责,沉默了片刻,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禀报:
“少爷,京中有几位世家贵族,似乎有意与二十二皇子结亲,想将自家女儿嫁与二十二皇子为侧妃,不过都被二十二皇子拒绝了。除此之外,属下还打探到,二十二皇子在民间的名声越来越好,百姓对其赞誉有加。这似乎引起了太子殿下与其他几位皇子的忌惮与不喜。暗中已有皇子准备搜集二十二皇子的把柄,伺机弹劾他。”
“哦,是吗?”黑袍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心底却已暗自盘算:若是太子哪天失势,皇子争储,左向柏既有民心,又有软肋,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无需主动出手,只需坐山观虎斗,等各方斗得两败俱伤,再伺机出手,既能除去左向柏这个潜在隐患,又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属下还听闻,太子殿下近日身体欠佳,子嗣也颇为稀少。朝中对太子身体健康的议论,也渐渐多了起来。”小厮继续禀报,声音压得更低,“未来局势难料,若是太子殿下有个万一,日后太子位空缺,二十几位皇子之间,怕是会掀起一场激烈的夺嫡之争。”
“若是那样,”黑袍男子嘴角邪魅地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与算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脑海中已浮现出后续的布局:先暗中观察各位皇子的动向,收集他们的把柄,同时紧盯左向柏与林悯,一旦找到可乘之机,便轻轻推波助澜,让皇子争储的局势愈发混乱。他则隐居幕后,掌控全局,静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那我们是否要做些什么,趁机推波助澜,或是从中牟利?”小厮试探性地问道,眼睛时刻警觉地偷偷注视着黑袍男子的神情,生怕自己说错话,触怒了主子。
“不用。”黑袍男子微微抬手,语气平淡,示意小厮退下,“静观其变即可,不必急于出手。时机未到,贸然行动,只会引火烧身。”
他眼底的算计愈发深沉,心底早已定下主意:此刻出手,只会暴露自己,不如耐心等待,等太子与其他皇子斗得不可开交,左向柏也被卷入其中、自顾不暇时,再出手拿捏他的软肋,一举达成目的,这才是最稳妥的计策。
与此同时,屏风后的琴声戛然而止。只见那名抚琴的女子,身着一身艳红的轻薄衣衫,衣料通透,微微露出雪白的肩头与纤细的脖颈。她身姿窈窕,袅袅娜娜地从屏风后走出,仪态万千,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态,一步步朝黑袍男子走来。
“公子——”酥软婉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女子柔若无骨的娇躯已轻轻贴上了黑袍男子的身体,双手更是大胆地探向男子衣襟微微敞开的胸口,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满是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