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池雨过的是啥日子啊!”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典型的小家碧玉,明亮圆巧的眼睛,犹如一颗耀眼璀璨的蓝宝石,再仔细些瞧,像是有着山泉中潺潺的流水,小巧的嘟嘟唇上毫无血色,带些婴儿肥的鹅蛋脸,加上才受过惊吓苍白的面孔,着实是我见犹怜。
江池雨心中想着,手却不自觉的摸上脸庞,嘴中呢喃着:“长成这样,怎么还要倒贴那个腹黑男主!”
还有桌上这浮光跃金的首饰,简直照的她挪不开眼,金的,银的,玉的全部在手上把玩一遍,随后把金钗子放在眼前,仔细端摩,又在手上掂了掂。
这个原主也是想不开,非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嫁给男主,可结果呢?成婚当晚洞房花烛夜男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第二日一早还要被他一家子七大姑八大姨的纠缠。
过两日我定要看看这男主长啥样,莫不是狐狸成了精,给女主迷的五迷三道。
[系统小提醒]
机械音响起的瞬间,铜镜上多出几行字。
[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在三日后成婚当晚激活任务]
“成婚?”
“我刚穿进这副身体,还没暖热乎呢,怎么就要成亲了?”
[由于系统bug,导致穿错时间节点,不过这也是好事,宿主就可以提前开启攻略任务]
说完“哔”的一声,铜镜上的字消失不见,好似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江池雨脑中不断仔细梳理小说中的剧情,男主是个病娇黑莲花将军,自从女主在大庭广众之下逼他娶自己,他就怀恨在心,假意同意这桩婚事,结果成婚当天不见踪影,让女主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更可恨的是,他还买通下人,故意欺辱女主,还有各种婆媳小姑子之间的斗争,女主可谓是精疲力尽,男主还时不时带些莺莺燕燕的回家,就单纯是为了气女主,每次打仗凯旋,边关总会刷新一些失足女子,让男主带回家,不久女主便死于心疾!
这可是活活让气死的啊!
“不行,不行”江池雨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忙抓起一旁的布袋子,把各种金银软细全部向里面堆放,直到垒成一座小金山才罢休。
按理来说,成婚是三日后,那她岂不是还有两天活命时间?她暗暗发誓,这两日一定要过够富家小姐的生活!
原主貌似有一位非常忠心的丫鬟,好像叫什么莲……蓬?
江池雨试探性的朝门口喊:“莲蓬”过了半晌,屋外也没人回应“声音太小了吗?”她心中这样想着,又把头伸得离门近一些,提高音量:“莲蓬!”
喊的太用力过猛,导致一瞬间没提上来气儿,又接连咳嗽不止,气得她捶胸顿足:“这身子咋这么娇弱啊?”
好在这下门终于被打开,一个奴婢样子的女子关上门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开口:“小姐是在叫奴婢吗?”
说实话,江池雨也认不出来谁是谁,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叫的就是你莲蓬,快帮我梳妆打扮”
采莲皱着眉,在桌子上拿起梳子,余光还瞟着铜镜中的女子:“小姐除了脸色白些,也没什么变化,怎么突然就失忆了?”
“重要的是,还把自己这么温婉的名字改得如此粗鄙”
完毕后,采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用着最小足够对方听见的声音开口:“小姐打扮好了”
江池雨堪堪从睡梦中醒来,打着哈欠,揉着发酸的眼睛,伸了个懒腰,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即将被黑夜吞噬的天色:“怎么梳个妆,半个时辰过去了?”
说完就从桌上拿根玉簪子插在头上,起身就要出门,刚踏出门槛,就被身后的采莲叫住。
“小姐,你带错了,这根金步摇才是你平日最爱”
江池雨转头看着那根比指头还粗的金簪子,着实有被惊到,原主平日插头上也不怕把脖子给拧断。
见对方没搭理,采莲急忙追了上去。
江池雨装模作样走了一会子,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有些尴尬的看向一旁的采莲:“出去的路在哪?”
采莲听后急忙两步挡在她前方:“老爷,夫人说了,让小姐安心在家养伤,不到成婚当日是不能出府门的”
“不是,这也太狠了吧”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怕婚期变死期!
“采莲”
江池雨突然一喊,把她吓得一惊:“奴婢在”
“你是不是最忠心听话的?”
“是…但小姐你还是不能出去,况且再走几步,前面就全都是侍卫”
的确,这样贸然出去,只会做无用功,但原主也不是这般妥协的性子,绝对还会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池雨满含笑意的盯着她,看的采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池雨试探性的开口“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小道啊?”
采莲急忙摇头,连说话都变得磕巴:“不…知…不知道”最后几个字尤为小声,说完默默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江池雨也不说话,就眉眼含笑的盯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一丝晨耀的天光也被黑暗吞噬,如墨色般的天空席卷整个天地。
采莲满脸生无可恋的领着她来到湖后的一面墙边,四周杂草丛生,完全没有清扫过的迹象。
江池雨现在满脑子,还是刚才路过湖边的景象,春和景明,墨绿色的荷叶在风中摇摆,凋落残败的荷花在风中一点点被肢解,露出巴掌大的莲蓬,一片荷花瓣被风打落在水面,回荡出无数波纹,惊的蜻蜓高飞数米。
让她最印象深刻的是,原主当时跳的就是这个湖。
“小姐?”采莲担忧的在她面前挥手,却毫无反应。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看着荒废的墙根,满面狐疑;“哪有路了?”
采莲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移开一块巨石,又弯下腰,拔出几颗野草扔在一旁,动作一气呵成,再仔细看,一个残颜破洞出现在面前。
江池雨瞠目结舌的怔住,指着这一个破洞,连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不是说小路吗?怎么是个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