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雨就这样被唐清舟护在怀中从火堆中闯了出来。
唐筝桶中备好冷水,早早的在门外等待,见他俩出来的瞬间泼了上去。
事发后采莲并未离开,只是远远的在一旁观望,见小姐没事后,她欣喜若狂的跑了过去。
一旁的几个家丁与她一起架着江池雨回房,大夫也早已等候多时。
“我的孙儿啊!”老妇人看着身上溃烂不堪的皮肤,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想抚摸他的脸庞,随后满是自责。
“快让大夫来看看”
唐清舟强颜欢笑:“我回去上点药就好了,祖母,你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抓紧回房睡觉吧”
说着命令一旁的丫鬟把老夫人送回房间,回去的路上,老夫人整个人魂不守舍,看着一旁的李管妇,自责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她本身就没错,我只是想削削她的锐气,早知教育两句就罢了,非要关祠堂里面”
说着抬头看向天空,手举过头顶:“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差点把孙儿他媳妇害死,害得孙儿也身负重伤”
一旁的李管妇也收起平日里的锋芒,语重心长的劝导:“这本是场意外,没人会怪在老夫人身上”
兰香看着祠堂里的火灭的差不多了,又吩咐了几句就准备回房休息,回去的路上撞见火急火燎,朝祠堂赶去的唐梨。
兰香:“回来吧,火都灭了,还看什么”
“母亲祠堂那边着火了?”
“嗯,要不是唐清舟赶来的及时,江池雨那个小贱蹄子绝对得烧死里面”
“要是烧死里面多好,一了百了”
堂亮的房间中,唐筝看着溃烂不堪的后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起身从一旁柜子的最底端取出金疮药。
又坐回床上,看着溃烂的伤口无从下手。
“你既又不爱那江姑娘,怎么还这般舍命往里面冲”
唐清舟转头夺唐筝方手中的药,一股脑全都撒向后背,药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
“我一切自有打算”慢慢嘴角露出一抹笑:“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唐筝叹了口气,又拿出一瓶金疮药,撒在没接触的皮肤上。
等缠好绷带,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顺着窗户洒了进来。
“你夜未眠,躺一会儿吧”
唐清舟起身:“我回我房间休息一会儿,你躺这儿吧”
“你哪还有房间?就你那间屋子新婚当天就被你媳妇占了”
江池雨刚醒猛地打了个喷嚏,睡在一旁的采莲猛的从梦中惊醒。
“小姐你终于醒了!”
江池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看着在一旁眨巴眼的采莲,才猛的发觉自己没死成,她坐起身摸着自己完美无瑕的脸蛋:“难道是系统救了她?”
“小姐,您总算醒了”
“昨晚小姐的决定还是太冲动了”
江池雨坐起身子:“我怎么活下来的?”
采莲连忙解释:“是唐将军,昨晚他冲进去救的您,为了救小姐也丢了半条命”
她坐在床上,怎么也消化不了这个事实,黑莲花为了救自己,差点把命搭在里面,这个黑莲花不是恨原主入骨吗?
算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生死大世面的人,以后就准备在这个院子里安享晚年。
江池雨刚踏出房门,就看院子门内走入一个青年,对方身着墨绿色金织长袍,水波纹一样的材质,在阳光下栩栩生辉,脸上带着阴鸷的神情,狭长的凤眼像是写尽了算计。
是唐筝他怎么来了,原著中的他一心求学,和原主并未有过交集。
“采莲你先下去吧”吩咐好后,又向前走了几步迎着对方。
“江小姐没什么大碍吧”唐筝笑眼弯弯,但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无碍,唐公子前来有什么要事吗?”
唐筝摇了摇头,口中像是嚼着什么话,始终不愿意吐出来。
“江姑娘也算得上是我们半个唐家人,我理应前来瞧瞧”说完转向四周,瞧见没人才继续道:“江姑娘可否陪我转转?”
夏日院子中的花开的正当烂漫,随着风在空中摇摆。
“这院子中的花都是子凌种的,平日他都会细心照看,若是不得空,就会让我帮忙照看”
江池雨:“唐公子邀我前来,不会就是单纯赏花吧?”
唐筝哼笑一声:“看来唐姑娘和子凌也是当真一样”
江池雨这次看的真切,对方的笑是发自内心,不再是对她那种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