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妈妈上前为她按摩揉肩,嘴中都是些宽慰的话术。
“母亲!”白羽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他像个调皮的孩童,嬉皮笑脸的闯了进来。
“母亲,你说我与女子见面,应该送些什么礼物?”
白夫人激动的站起身,眼中全然都是震惊之色,她看向一旁的管事妈妈开口:“羽儿刚说什么?”
“夫人,公子刚才说,要送姑娘礼物,正寻求你的意见!”老妇人脸上陪着笑。
“妈?”白羽感到莫名其妙,之前自己一旦与女子幽会,都会换来母亲的破口大骂。
白夫人颤抖的手指向梳妆台上的一个小盒子,吩咐一旁的仆人:“你把桌上的盒子拿给公子”
白羽皱着眉:“你怎么不生气?”
白夫人强装镇定的走到他身前:“那母亲问你,与你见面的女子是何人?”
白羽一时间也答不上来,只能颤颤的开口:“儿子看那人身边也有丫鬟跟随,想来也是位官家小姐”
白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不就对了,你就应该多与这些小姐来往,要是有看对眼的,记得给母亲说”
他点头应下,拿完东西后就回了房间。
在回去的路上,他不解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厮:“母亲怎么今日这般开心?”
“公子要是今日能拿下这位小姐,相国也是会很欣慰的”
南心湖风景宜人,清澈的河水上开出朵朵绽放的荷花,岸边杨柳依依,一阵清风袭来吹得柳树花枝乱颤,就连岸边的杂草也扭动着身姿。
湖与岸边连接着一条小道,小道的最远处是座亭子,亭子上像是坐了一位仙女千云悠悠,如梦如幻。
白羽站在岸边,望着远处的身影出了神,刚想踏出一步,便遭到采莲的阻止。
“抱歉柳公子,小姐不幸染上风寒”说着,采莲从身后的马车拿出一张木质凳子。
“公子请坐”采莲比了个请的手势。
白羽有些不满:“我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吧”
骤然间一阵优美的琴声拂过水面,江池雨坐在亭子中,不断拨弄着琴弦。
“公子,这是我家小姐为你写的”彩莲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
白羽看着纸上的字迹娟美,笔锋铿锵有力,心中默读了起来。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采莲:“我们小姐爱慕公子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女子被各种规矩束缚着……”
“只能由奴婢告为代之”
白羽点了点头,将信封收入怀中。
随后餍足的眯上眼睛享受这惬意的时光,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接受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告白。
江池雨根本不会弹琴,之所以能坐在这里装模作样的,还全靠请了个夫子教她,弹个最简单的想蒙混过关。
可这个白羽一直坐在岸边,像是睡着了一样,自己还不敢轻举妄动。
江池雨疯狂朝岸边的采莲使眼色,彩莲接收后点了点头。
“咳咳…咳”采莲连着咳嗽几声,见面前的人有所惊醒,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公子,这是小姐给您的定情信物”
玉佩上是印刻着的一朵梅花,紫色的流穗儿的最上方还绑着一根金丝。
“还请公子尽快做定夺”
白羽站起身命令一旁的仆人把木盒子拿来,他接过后放在板凳上。
“这是给你家小姐的回礼”
说着又冲亭子中大喊:“仙子!等我…等我把你娶回家!”
等人走后,采莲大步跑向亭子,江池雨弹的手都僵了,全身酸痛不止。
“抓紧回家”
“戏台子都搭好了,就差请君入瓮”
江池雨在岸边抖落着手,看着采莲把琴放置马车中。
采莲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小姐,你说我们偷拿玉佩,她们会发现吗?”
江池雨笑着在原地扭动着脖子:“发现又如何?玉佩已经交付到对方手中,况且还能有人告…发…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发出来的。
采莲好奇的转过头,这一转差点晕厥过去。
唐清舟此刻正眉目含笑的盯着她:“夫人又在幽会情郎了?”明明是好听慵懒的嗓音,却说出如此令人可耻的话。
“什么叫又?”
江池雨转念一想才发觉不对:“你跟踪我!”
唐清舟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袍,衬得他眉眼间更显深情,琥珀色双眸犹如深潭,每次与他对视,都能感到蟒蛇缠绕般的窒息。
“夫人哪里的话,碰巧而已”
最后几个字重重砸在她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