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变心了吗?”唐清舟故意放慢语速,像是凌迟一般一字字砸在她心上,更多的像是试探,试探自己究竟是不是江池雨。
马车停在府外,江池雨才注意到门上并未有牌匾,李倾早已经迎在门外等候多时,带着两人走向收拾好的客房。
观摩一路这里的气派不比将军府少,反而多了丝清雅宁静,想来唐清舟在这里也不常住。
提到唐清舟,江池雨才想起刚才下马车,对方并未跟着下来,看着前方带路的李倾开口:“你家主公平日里都住在哪?”
李倾思索片刻刚要张开的嘴又合上,最后叹了口气:“现在大夏生平盛世,虽说无人敢冒犯,但总有邻边小国挑衅,主公经常游走镇守各地,飘无定所”
江池雨点了点头,但原著中男主不是经常带莺莺燕燕回家气原主吗,为何自己到现在都没见到?
仔细想来,从之前到现在多少剧情都已经被修改,最后得出结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会潜移默化的改变剧情。
夜晚用过膳后,趁着天色昏暗采莲走到街上,召集一帮乞丐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临近将军府府邸,采莲找个地方躲了进去,只见乞丐们有的手拿长棍,有的拎着木桶里面装满稀泥。
一阵巨大的争吵声吵醒了在床上休憩的兰香和唐风。
将军府门外灯火通明家丁站成一排,被红油漆粉刷的原木色大门上沾满了泥粪,有的家丁被手持长棍的乞丐揍得鼻青脸肿。
为首的乞丐把棍子敲向地面,惊起地上的尘土:“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
家丁一时间面面相觑,这时间挑的刚好他们才换过班不久,外面这不大不小的噪声也难能吵醒其余侍卫。
总之不把当家夫人叫出来,场面只会僵持不下,家丁的眼神齐齐看向最右侧的一位,他视死如归的点了点头。
这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换谁谁都不开心,更何况他这当家的起床气大的很。
心中想着,一抬头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兰香:“大夫人”
兰香火急火燎的语气中都带着着急:“外面发生了何事?”
“一群乞丐在门外闹事,手中还都带着武器”
兰香叹了口气以为多大的事,抬手扇在那人脸上:“那你就抓紧去喊侍卫镇压!”
家丁捂着红肿的脸颊,语气中满是委屈:“暴力镇压如果被传出去,对老爷夫人名声不好”
“门外的人指名要夫人您去”
兰香懒得同他废话,大步走到门外,看着门外衣衫褴褛的乞丐感到着实恶心。
乞丐看着前来的妇人,冷声开口:“你就是当家的?”
兰香挺直了身板,面上严肃又带着丝不屑:“我是”
是字刚说出口,一坨黏腻湿润的泥粪就糊在了她脸上。
一瞬间兰香不敢呼吸,腐烂的臭味儿在鼻腔中发酵,嘴中还带着丝腥臭的苦味儿,胃中不断翻滚着连带吃过的食物都要吐出来。
“给我上!”兰香怒不可遏,没敢张嘴,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家丁一时间愣在原地并未听她指挥,平日中都是唐风训练家丁,不在家时才会对兰香言听计从。
“我使唤不动你们了是吧!”兰香咬牙切齿的点头,随即就要去屋中找唐风。
此刻的唐风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才猛的惊醒,看着兰香那愤恨的眼神,才意识到事态严重。
屋顶一轮悬月挂在空中,月光洒在屋檐像是抹了层糖蜜,江池雨眼见时机成熟,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看着唐风一脸抗拒的被兰香拉着,渐渐漠了身影,才踏进那间未曾合严实的房屋。
屋中灰暗沉闷,还伴随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
江池雨从腰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才堪堪照明,唐风为人谨慎想要找到他藏匿的东西难如登天。
好在陈列的家具整齐有序,刚进屋的右手边就是用屏障隔开了里层的梳妆台,她把摆放的黑匣子和柜子都翻找了一遍,除了发现些金银细软外别无收获。
房间内空间有限,能存放东西的地方基本都搜查了遍,慢慢把目光转移到床上。
刚抬脚就听见门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江池雨慌不择路的连忙跑到床边,在门打开的千钧一发之际钻到了床底。
“这一群臭乞丐,也不知道大晚上的发什么疯”兰香嘟着嘴,依偎在唐风怀中像是撒娇。
唐风像是有着心事急忙敷衍安慰,慢慢脚步停在了床边,江池雨的视角只能看到停留在面前的黑色靴子,和床上的杂乱声。
她屏住呼吸,见唐风这么大的反应,想必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