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陈瑞安第一次赶集还是因为我。

我们村每逢三六九，就是赶集日，为了早早去镇上我五点多就把陈瑞安摇醒了。

陈瑞安迷迷糊糊坐起身，“怎么了，起这么早？”

我边换衣服边回答，“赶集日，快点起来。”

陈瑞安不懂什么叫做赶集，但是还是老老实实换衣服跟着我走。

我们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没有路灯，全靠我打手电筒照明。

“为什么我们要起这么早？”陈瑞安亦步亦趋跟着我。

“我们走到镇上要一个多小时呢，走过去六七点钟，正好赶早集市，热闹。”我一边解释一边从包里递给陈瑞安一个饼子，“早餐。”

陈瑞安没吃过这么干巴的饼子，一口咬下去，就急得直摆手，“水……”

我又心疼又好笑，给他喂水，“慢点吃。”

陈瑞安就着水咽下饼子，“好多了。”

赶集路并没有因为一个小插曲而停止，反而让我们清醒了不少。

我们是七点到镇上的，镇上热闹非凡，人挤人，我怕陈瑞安丢了，紧紧握住他的手。

“怕我走丢啊？”陈瑞安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得意。

赶集的人大多数都是家长牵着小孩，像我们这种两个成年男人牵手的几乎没有。

我扭头逗他，“你跟那个小孩一样，我是家长。”

陈瑞安跟上来和我并肩走，“那你可别把我弄丢了。”

“不会。”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穿过人群。

不仅不会在赶集弄丢他，这辈子我都不会弄丢。

34

赶集不像逛街，我选购了自己想要的日常用品就打算离开，陈瑞安反而不舍。

“不再逛逛吗？”陈瑞安不舍的看着附近的商店。

我看着他的样子在心里偷笑觉得他可爱，“好吧，你想去哪逛？”

“都行。”

陈瑞安拉着我闲逛，时不时问一些问题，活像一个好奇的孩子。

我们路过一家糕点铺子，陈瑞安有些好奇凑近打量橱窗的糕点。

“妈妈，我想吃个糕点！”一个小男孩拉着母亲的手，缠着母亲要吃糕点。

“不行，这个很贵，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母亲烦躁的把小男孩儿拽走，小男孩儿不舍地回头望，母亲直接掰过男孩儿的头快步离开人群。

陈瑞安看了看男孩儿又看了看橱窗里糕点的价格，“也没那么贵嘛。”

我觉得他可爱又好笑，凑近他，“你想吃吗？”

陈瑞安点头，“我没吃过，想尝尝味道。”

我大手一挥，“买！”

陈瑞安眼里又惊讶又喜悦，揶揄我，“许老师今天这么大方？”

我掏出现金递给他，“我今天是你家长，不能让你和那个小男孩儿一样得不到糕点吃。”

陈瑞安顿时噤声，耳根通红，自己讨要糕点的行为居然和孩子一样。

我买了五块糕点，递给他一块，“尝尝吧。”

“嗯。”陈瑞安咬了一口糕点。

糕点甜得发腻，但是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一口气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