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克制

晚上张景约了两个宿舍一起去KTV唱歌。

八个人挤在包厢里，气氛热闹。叶盈和蓝田田抢着麦克风，张景在旁边跟着哼，蒋正南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听，偶尔被他们拉着唱两句。

昭峰挨着罗CC坐，她点什么歌，他就跟着唱什么，眼神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

谢云骁全程牵着季锦的手，坐在最边上的沙发。季锦不太会唱，就靠在他肩上听别人闹。谢云骁话少，有人起哄让他唱，他也只摇头，注意力全在季锦身上。

有人递过来饮料，谢云骁先尝了一口，确认不冰、度数不高，才递给她。

“少喝点。”

“嗯。”季锦仰头喝了一小口。

中途有人开了句玩笑，说他们俩从大一黏到大二，再这么下去要黏进民政局。季锦脸颊一热，往谢云骁怀里缩了缩。谢云骁只是淡淡笑了笑，收紧手臂把人护好。

玩到快十一点，大家才散场。

一群人在学校门口分开，张景他们回宿舍，昭峰顺路送罗CC，谢云骁牵着季锦，往他们租的小屋走。

晚上风有点凉，季锦不自觉往谢云骁身边靠。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一路走得慢而稳。

“累不累？”谢云骁问。

“有一点。”季锦小声说，“耳朵有点吵。”

“回去洗洗就睡。”

回到小屋，关上门，外面的喧闹一下子被隔开。

谢云骁开灯，暖黄的光线铺满屋子。季锦换了拖鞋，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不想动。

“我去给你放热水。”他转身要进卫生间。

季锦伸手拉住他：“你陪我坐一会儿。”

谢云骁折回来，坐在她身边。

季锦仰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软。KTV里的气氛还残留在身上，灯光暗、人近、气氛暧昧，再加上身边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情绪很容易往上涌。

她伸手，轻轻勾住谢云骁的脖子，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

谢云骁呼吸微顿，身体绷紧了一瞬，还是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不稳。

“谢云骁。”季锦声音轻轻的，有点软，有点黏。

“我在。”他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

季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气氛一点点沉下来，暧昧在空气里慢慢发酵。

谢云骁的指尖微微收紧，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怀里的人温度很软，气息干净，眼睛里全是他。他也是个正常的男生，不是没有冲动，不是没有念头。

从青梅竹马到恋人，从牵手到拥抱，他忍了这么多年，不是忍不了这一时，只是怕。

怕吓到她，怕越界，怕她不安，怕破坏掉她心里最安稳的信任。

季锦微微仰头，闭上眼，等着他靠近。

谢云骁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心脏重重一跳。

他低下头，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住。

鼻尖轻轻碰到她的，呼吸缠在一起。

季锦心跳得飞快，手指攥着他的衣服。

下一秒，谢云骁没有往下，只是轻轻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动作克制得近乎用力。

“别闹。”他声音哑得厉害，胸口微微起伏，“我怕我控制不住。”

季锦一怔，睁开眼，有点茫然地抬头看他。

谢云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冲动已经压下去大半，只剩下温柔和心疼。

“我想对你好，不是只图一时。”

“我要的是很久很久。”

“在我不能完完全全对你负责、给你一辈子承诺之前，我不能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