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悄悄话
傍晚没课，谢云骁去实验室赶课题数据，临走前反复叮嘱季锦：
“饿了就点热乎的，别吃凉的，我回来给你带糖水。”
“要是不舒服就躺着，别硬撑。”
“有事立刻给我发消息，我秒回。”
季锦被他细致得有点好笑，推着他出门：“知道啦，你快去忙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谢云骁不放心，又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才轻轻带上门。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季锦窝在沙发上刷了会儿题，注意力总不太集中，一闲下来，昨晚到清晨的画面就断断续续冒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贴在耳边发烫的情话、每一句“疼不疼”、清晨醒来时他眼底的珍视、出门前替她拢好衣领的动作……
她摸了摸脖子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淡痕，脸颊微微发热。
手机忽然在旁边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是苏祺祺。
【祺祺】：在不在呀宝，忙不忙？
季锦看到熟悉的名字，嘴角立刻弯起来。
苏祺祺是她从大一就玩得好的朋友，性格开朗嘴又严，什么话都能说。后来课程和实习错开，两人不常碰面，但一直保持联系。
她飞快回过去。
【季锦】：在呢，不忙，你怎么样？
【祺祺】：可算逮到你了！我这边快累死了，天天赶报告，周铮都嫌我最近不理他。
季锦看着“周铮”两个字，忍不住笑。
周铮是苏祺祺的男朋友，和谢云骁也认识，两个人稳定谈了很久。
【季锦】：你们俩又腻歪什么呢？
对面几乎秒回。
【祺祺】：什么腻歪，我是正经跟你吐槽——对了，我可听说了啊，你跟谢云骁现在住一起了？
季锦心跳轻轻一跳，指尖顿了顿。
这件事她没特意瞒，但也没主动到处说，毕竟一起住，有些东西不好意思开口。
【季锦】：……嗯，住了一阵子了。
苏祺祺立刻发来一串激动的表情。
【祺祺】：哇——我就知道！谢云骁那么喜欢你，肯定早就想把你拐走了！
季锦抱着手机，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耳朵有点发烫。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有些话，对着朋友说出来，反而比对着谢云骁更容易。
【季锦】：祺祺……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讲。
对面立刻正经起来。
【祺祺】：你说，我嘴巴最严了，谁都不说！
季锦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敲下去，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季锦】：我跟谢云骁……我们前两天，彻底在一起了。
她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但意思足够清楚。
消息发出去，她紧张得屏住呼吸，怕苏祺祺大惊小怪，又怕她不理解。
只过了几秒，苏祺祺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季锦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接起，把声音压得很轻：“喂……”
“我的天呐。”苏祺祺的声音又惊又喜，还带着点懂了的暧昧，“季锦——你们真的成了？”
季锦脸烫得不行，小声嗯了一声。
“我跟你说，我等这天等好久了！”苏祺祺压低声音，却藏不住兴奋，“谢云骁那种人，一看就是负责到底的类型，我一点都不担心你。”
季锦轻轻咬着唇，心里又软又暖。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说。”
“我懂我懂。”苏祺祺立刻顺着她，“这种事本来就害羞，你愿意跟我说，已经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了。”
季锦抱着手机，把脸埋在抱枕里，终于敢把心里藏着的感受一点点说出来。
“其实……我之前一直有点怕。”
“怕太快，怕不安，怕他只是一时冲动。”
苏祺祺安静听着。
“但是他真的很小心。”季锦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全程都在问我疼不疼，会不会难受，好几次停下来等我缓。”
“他说，在不能完完全全对我负责、光明正大娶我之前，不能随便碰我。”
“那天也是等我完全愿意，完全确定，他才敢……”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
苏祺祺听得一阵感叹。
“宝，你真的找对人了。”
“现在这种男生太少了，喜欢不冲动，得到不松懈，全程都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谢云骁不是随便玩玩，他是真的把你放进一辈子里了。”
季锦鼻尖微微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
“反而觉得……特别安心。”
苏祺祺笑了笑：“那肯定啊，你想想，他从大一追你到大二，忍到大三才跟你走到这一步，得有多喜欢你。”
季锦想起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早上永远等在楼下、作业帮她划重点、生病守在床边、同居后永远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吻痕被看见都第一时间护着她、怕她害羞给她买小围巾。
每一件小事，凑起来就是满满的喜欢。
“对了。”季锦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转移话题，“你跟周铮呢？你们最近怎么样？”
苏祺祺立刻唉了一声。
“别提了，我们跟你们反过来，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天天泡在工作室，我都快见不到人了。”
季锦忍不住笑：“忙也是为了以后啊。”
“我知道，就是有点委屈。”苏祺祺语气软软的，“不过他再忙也没忘事，每天早晚都给我发消息，再晚也会跟我说一声，不让我担心。”
季锦听得出来，她嘴上抱怨，其实心里甜得很。
“那你们……有没有像我和谢云骁那样？”
她问得小心翼翼，有点不好意思。
苏祺祺沉默了一小下，也有点害羞，但还是如实说了。
“……有。”
“早就在一起了，不过也是谈了很久，确定彼此都是认真的，才走到那一步。”
季锦心里一下放松了——原来不是只有她这样，原来好朋友也和自己一样，在认真地走向未来。
“周铮人也靠谱吧？”
“嗯。”苏祺祺的声音认真起来，“他跟谢云骁一样，都挺负责的，不会乱来，也不会委屈我。”
“其实我以前也怕，怕谈恋爱最后没结果，怕把自己交出去后悔。”
“但是后来慢慢发现，跟喜欢又靠谱的人一起，不用怕。”
季锦静静听着，深有同感。
“我也是。”她说，“以前总觉得一辈子很远，现在跟谢云骁在一起，就觉得……好像一辈子也没那么难。”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手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只有女生之间才懂的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