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宋猗开了口:“不管怎样,我们先进去吧。这次系统没有给时间限制,说明这次的关卡绝非儿戏那般简单。”
“好。”说罢,和知予轻轻推开了紧锁两百余年的古堡大门,厚重的金属门被缓缓打开,门上的灰尘抓紧了机会,趁机散落一地。
狸花猫从门缝里钻入古堡内部,残余的毒气呛得他打了个喷嚏。和知予蹑手蹑脚地关上大门,生怕惊动在这古堡里封锁多年的怨灵。
当他们他们踏入古堡之时,熄灭许久的烛灯猛然复燃,原本黑漆漆的大厅瞬间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史密斯家族在当时可谓是门庭显赫,古堡内的装潢格外精致,但也抵不过百年蹉跎。厅堂里蛛网密布,华丽的穹顶斑驳脱落,彩绘模糊不清。
往右边看去,地上摆着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华丽沙发,但沙发上的皮毛早已盖上一层厚重的尘埃,精致的木头茶几腿上也布满了肮脏的蜘蛛网,沙发下地毯已然霉烂,一旁废弃已久的壁炉也掉了漆,一切都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在从餐厅的大门向里望去,曾经摆满珍馐的长桌只剩腐朽木架,只是椅子还是摆得规矩,仿佛能通过周围还未腐烂的金银装饰看出古堡主人曾经的荣华富贵与钟鸣鼎食。
寒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不见人影,不闻笑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荒凉。
狸花猫率先走进了餐厅,灵活的鼻子在地毯上努力地嗅闻着,果然闻到了腐尸的味道。他顺着那味道向前走去,和知予跟在了他的后面。
餐厅里摆着一条长桌,长桌两侧整齐地放着两排椅子,两头各放了两个拥有华丽靠背的大椅子,大概是家主坐的位置。
在那镶满各种珍奇珠宝和金银装饰的餐椅后墙,上面赫然挂着意大利文艺复兴事情达芬奇的画作——《最后的晚餐》。
和知予上下打量着这幅画,喃喃道:“为什么有人会在自家的餐厅里摆放‘最后的晚餐’啊,按字面意思来说,这不就是对家族的诅咒吗?”
“它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听闻和知予的话,小猫加快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宋猗抬头看着高处的挂画,开口说道:“我记得,这幅画是探讨忠诚与背叛,命运与自由意志的。它摆放在这里,是不是就是想要告诉我们这个?”
“忠诚与背叛......难道这是这次案件的中心?”和知予猜测到。
狸花猫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你可以帮我把这幅画拿下来吗?”宋猗开口,他站直了身子,但也只到和知予的小腿。和知予踮起脚尖,有些吃力地把这副巨大的画作拿下来。
“啪嗒——”一声响起,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黑暗。
和知予和宋猗同时转过身来,和知予手中的画作差点倒在了地上,她伸长手臂力挽狂澜才避免了危险发生。
只见铜制的豪华吊灯掉在了餐桌上,在上面砸了一个深坑。吊灯上蜡烛的蜡液顺着桌面的裂纹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啊——灯掉下来了!”餐桌旁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和知予定睛一看,餐桌旁的位置根本没有人。一人一猫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墙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串白骨就这样砸在了和知予头上,干涸的血液也重新流动起来。恰巧和知予靠在墙壁上,那红色的鲜血就这样顺着她的后颈流入了她的后背。
“唔...”和知予刚要尖叫,却又强行忍了下来。血液顺着脊椎蜿蜒流下,和知予不禁背后一凉。
她下意识接过掉下来的白骨,那白骨宛如烫手山芋一样,吓得她差点拿不住。白色的骷髅头对着她的脸,虽然眼眶里只剩空洞的黑,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一个幽怨的眼神盯着她,让她浑身战栗。
“喵——”宋猗那边传来一声痛苦的猫叫声,和知予顾不得害怕,赶忙蹲下来查看狸花猫的情况。
好在宋猗只是被白骨砸到,其他并无大碍,和知予这才放下心来。宋猗对这突然掉落的白骨并不害怕,他凑近闻了闻,又对比了一下和知予手中的头骨,说道:“这两个头骨不一样,是两个人的。”
和知予有些无奈:“那当然,总不能有人有两个头吧。”
“这可不能乱说,”宋猗提醒她,“我的意思是,可以通过每个白骨不同的味道拼凑出每个人。”
“毕竟——”他指了指和知予身上挂着的一串白骨,“这么一小串白骨,怎么够两个人分呢?所以我猜,这个案件远远不止施放毒气这么简单,还可能是分尸。”
“好黑啊,要不我们坐着分析?”说着,宋猗便想跳到餐椅上,“正好这里有现成的椅子和桌子。”
“不对,”和知予眼疾手快地拦住他,“这个餐桌不对劲。”和知予站到餐桌旁,摸着黑点数餐桌旁的椅子数量。
“1,2,3,4,5,”她小声数着,随后走到餐桌另一边,“1,2,3,4。少了一个。”
“啊?少了一个?怎么会?”宋猗有些惊讶,“我记得我刚进来的时候这椅子还摆的特别整齐,如果有少怎么会能一一对应呢?”
鲜血淌过后背的滋味太难受,和知予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颈,背后浓重的血腥味扑上来,争先恐后地进入她的鼻腔。她努力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望向餐桌的另一端:“刚才有声尖叫,你有没有——”
话未说完,和知予忽然停住了脚步:“你看,那里好像有一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