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使用透明药水需要解锁说明书,”宋猗说道,“我们还是先找到解锁说明书的钥匙吧。”他提议道。
“19世纪欧洲富豪的收藏品价值不菲,况且收藏室这么大,一定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宋猗继续补充到。
和知予环顾了一圈收藏室,古典绘画,古董家具,雕塑,珠宝硬石和各种艺术品应有尽有。展示柜里的杯盏与器皿镶金嵌宝,由各种水晶玛瑙玉髓制作而成,半透明的宝石折射着温暖的烛光,几乎迷了人眼。由铜制成的华丽展示桌的桌腿上精心雕刻着复杂的浮雕,上面文艺复兴风格的鎏金珐琅装饰盒与宗教器物摆件尽极致工艺。
再往里面走去,靠墙位置展示着一套古董武器盔甲,不过颜色有些单一,与这间收藏室里千千万万个画着神话故事的彩色挂毯和油画有些格格不入,但因收藏价值与周围器物相同,放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和知予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间收藏室一定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可她面对着如此丰富的藏品又有些无从下手,只能将藏品们逐一过目。
此时和知予注意到了沿着墙壁摆列的雕塑,觉得有些眼熟:“《尼俄柏群像》?”听到和知予的声音,狸花猫迈着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抬头仰望着逐个摆放的雕塑。
“我没听过,这个雕塑怎么了?”
“这些雕塑讲的故事是底比斯王后尼俄柏因炫耀子女众多而遭神罚,14 个子女被阿波罗、狄安娜尽数射杀的故事。”
“神罚,子女死亡,还有楼下代表忠诚与背叛的画作,死去的11个家族成员,”和知予说着,“这些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案件。”
“但是又是谁会把类似于‘诅咒家族’的画作挂在自己家中呢?”宋猗有些摸不着头脑,“除非那个人是一个疯狂的文物藏家,只顾满足自己的收藏欲却不懂得出言有讳?还是故意用这种关乎家族满门覆灭的物品来警告和挑衅?抑或是嫌疑人杀人的前兆?”
“我觉得把这些可能性糅合在一起比较有可行性,”和知予分析道,“因为家族成员对自己爱好百般阻挠而起杀心,但是这个杀人动机未免有些小儿科。”
“忠诚,背叛,难道是其他家族成员背叛了他?或者有什么事情对他极力隐瞒让他损失了巨大的利益?”宋猗说道。
“因为利益损失就对家人冷眼相对吗?”和知予提出质疑,忽然想到宋猗的遭遇,赶忙道歉,“抱歉。”
“没事,”宋猗云淡风轻地回答道,“先加快时间找到钥匙吧,这破系统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加一个时间限制。”
“好。”
和知予刚开口应声,就发觉背后有些凉飕飕的。她和宋猗一同转头,只见原本关上的收藏室大门不知何时被敞开,白色幽灵笑嘻嘻地飘在门口,他的笑容格外瘆人,手中拿着的菜刀刃如秋霜,寒光凛冽,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抖。
阿尔伯特与其他幽灵不同,虽然他也是浮在半空中,但他没有穿墙的能力,上半身的骨骼也相对完整,这也为他提起菜刀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宋猗满脸戒备:“你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逃出来的?”阿尔伯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他的话,忽然大笑起来,“我什么时候逃出来的?你们小年轻还是太嫩了点,妄图用一个小小的麻袋套住我?”
“我要履行我的诺言了——”阿尔伯特笑得更加轻蔑,斜睨着眼打量着站在原地的一人一猫。
“我早就说过了,”阿尔伯特把语气放缓,压低了声音,“我要把你们全部杀了,和我那可恶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一起杀了,让你们全都给我陪葬!”说到这,他的语调变得激昂,眼神锐利得能直接杀死人。”
“不好!快跑——”宋猗对和知予喊道。可一切都太晚了,阿尔伯特“砰——”的一声关上了收藏室的门并快速上了锁。
和知予和宋猗只好向后不断退步,而阿尔伯特丝毫没有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步步逼近,像是想要把他们逼至绝境。
很快二人便被逼到了收藏室最深处的墙壁上,阿尔伯特的笑容愈加疯狂,手里的菜刀缓缓架到了和知予的脖子处。
“怎么?害怕了?”阿尔伯特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和知予耳边温柔低语,“踏入城堡的时候害怕了吗?推测我杀人动机的时候害怕了吗?”
和知予没有回答她。
阿尔伯特将脸贴近和知予,刀锋微微从她的脖子处划过,刮破了表皮,细细的血液缓缓渗出,由于太过害怕,和知予一时间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好像只把杀戮的对象对准了和知予,却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狸花猫缓缓向前挪动了身子。
和知予默默闭上了眼睛,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由于惧怕导致的喘息声和心跳声被无限放大,冷汗逐渐从她的额角流下,再沿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冰凉的水继续顺着脖子流到胸口,一片冰凉。
死亡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和知予已经预想到了自己死后的样子,进入系统,她不后悔,只是后悔没有在宋猗需要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