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灼热的力量在体内疯狂窜动,与哥哥们的鲜血、狂乱血族的嘶吼、血影的阴冷气息交织在一起。他忽然想起顾衍给他匕首时说的话——这上面刻了守序血族的守护阵。
“守护……”林棠喃喃自语,握紧了暖玉匕首,将额头的血珠蹭在匕首上。
匕首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清甜的气息中陡然多了一股纯净而强大的力量,像初生的太阳驱散黑暗。靠近他的狂乱血族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竟在这股力量下渐渐消融!
血影脸色微变,看向林棠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竟然能引动血脉之力……看来留不得你了。”他猛地挣脱萧寂珩三人的纠缠,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林棠面前,利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抓向他的心脏!
“不要!”所有人都发出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棠体内的力量彻底爆发。他下意识地举起匕首,刺向血影的利爪。暖玉匕首与利爪碰撞的瞬间,白光与红光交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血影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看向自己的利爪,那里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伤口。“不可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棠,“你怎么可能……”
林棠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坐倒在地,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没有松开匕首,只是死死盯着血影,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萧寂珩趁机冲过来,将林棠护在身后,长剑直指血影:“你的对手是我。”
血影看着被护在身后的林棠,又看了看周围虽然重伤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有趣……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他深深地看了林棠一眼,“天命血族,血月未散,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那些普通的狂乱血族见状,也纷纷溃散逃去。
小院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三哥!”林棠挣扎着爬起来,扑向浑身是血的谢清辞。
“老幺……”谢清辞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垂落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三哥!”
“老大!”
“五哥!”
惊呼声此起彼伏。萧寂珩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云知予道:“快……疗伤……”说完,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云知予连忙冲到萧寂珩身边,双手按在他的伤口上,催动治愈内力。苏妄也扶住摇摇欲坠的顾衍,拿出仅剩的疗伤符贴在他身上。
林棠跪在谢清辞身边,看着他背后狰狞的伤口,眼泪不停地掉。他伸出手,想要像云知予那样疗伤,却什么都做不到。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已经消失,只留下深深的无力感。
“我是不是……做错了?”林棠哽咽着问,声音轻得像羽毛,“如果我不出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云知予一边给萧寂珩疗伤,一边看向他,眼神温柔而坚定:“不怪你,老幺。我们是家人,本来就该一起面对。”
血色的月亮依旧挂在天边,冷冷地俯瞰着这片狼藉的小院。林棠看着昏迷的哥哥们,看着满地的血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平静的生活已经被打破,而他身上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揭开。
他不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地躲在哥哥们身后。他要变强,强到能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强到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血色月光下,悄然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