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寂衍的左臂又在隐隐作痛。
是上次为护着云知予挡下血影一击时留下的伤,虽已结痂,却总在阴雨天发作。他靠在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伤口处的绷带,视线却落在药房的方向——云知予正在里面捣药,石臼碰撞的声响规律得像在数着什么。
“又疼了?”云知予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药罐,里面盛着温热的药汁,“刚煎好的止痛汤,趁热喝。”
萧寂衍接过药罐,指尖触到罐壁的温度,和云知予的手差不多,总是带着暖意。他仰头饮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左臂的疼痛却真的减轻了些。
“多谢。”他把空罐递回去,目光落在云知予发红的指尖——是刚才捣药太用力,被石臼磨的。
云知予接过罐子,转身要走,却被萧寂衍拉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我自己来就好。”萧寂衍的声音低沉,“药捻子在哪?”
云知予愣了下,指了指药房窗台上的小盒子:“在那儿,记得用温水调开。”
萧寂衍松开手,走进药房。云知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步伐比往日慢了些,想来是疼得厉害。他转身回灶房,把刚温好的膏药拿出来——是用活血化瘀的草药熬的,特意加了点安神的成分,想着能让他夜里睡得安稳些。
等他拿着膏药回到廊下,萧寂衍正坐在石阶上,笨拙地给自己上药。药捻子蹭得绷带都脏了,却没怎么涂到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