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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房的窗棂糊着新纸,晨光透进来,在云知予的药碾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正碾着安神的草药,指腹按在冰凉的碾轮上,力道均匀得像在数着心跳。
门外传来长剑出鞘的轻响,是萧寂衍在练剑。云知予的动作顿了顿,碾轮在药草上留下一道浅痕——那剑穗还是去年他亲手编的,青灰色的络子,坠着颗小小的木珠,如今该被晨露打湿了。
“二哥,大哥的伤药好了吗?”林棠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
云知予回过神,将碾好的药粉收进瓷瓶:“好了,让他过来拿。”
萧寂衍走进来时,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剑穗果然湿漉漉的。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晨光,看着云知予将药瓶递过来,指尖却没立刻去接。
“老幺说,你昨夜又去查血狱余党的踪迹了。”云知予的声音很轻,像药草在碾轮下碎裂的声响,“伤还没好利索,该多歇着。”
萧寂衍接过药瓶,指尖擦过他的指腹,温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放心,不碍事。”他看着云知予耳后新冒出的红疹子——是前几日为了采草药,被山里的蚊虫咬的,“药膏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