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的梁上挂着个青瓷糖罐,是谢清辞特意寻来的。罐口缠着圈红绳,里面装着林棠爱吃的各种蜜饯——话梅是去了核的,金橘脯切得细细的,连最酸的柠檬片都拌了层薄糖。
林棠踮着脚够了半天,指尖刚碰到罐沿,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托住了腰。
“小矮子,够不着不会喊三哥?”谢清辞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戏谑,却稳稳把他往上举了举。
林棠一伸手就够到了糖罐,刚想抓一把,就被谢清辞按住了手:“少吃点,待会儿吃饭该没胃口了。”话虽如此,却还是倒了三颗话梅在他手心,“只能吃三颗。”
林棠捏着话梅,指尖蹭过谢清辞的掌心,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想起上次在血狱里,自己冻得瑟瑟发抖,谢清辞也是这样,把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捂,说“三哥的手就是你的暖炉”。
“三哥,”林棠仰起脸,话梅的酸甜在舌尖散开,“你上次说镇上的糖画师傅出新花样了,什么时候带我院子?”
谢清辞把他放下来,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现在就去。”他解下墙上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林棠身上,“外面风大,把脸埋进去点。”
走在巷子里,谢清辞的手始终牵着林棠。少年的手指细瘦,在他掌心轻轻晃着,像只不安分的小雀。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时,林棠的脚步顿了顿,眼睛黏在那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上。
谢清辞二话不说买了一串,却在递给他之前,先咬掉了最顶上那颗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