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后的第一波寒流来得猝不及防,苏妄缩在药房的角落画符,指尖冻得发红,朱砂在符纸上歪歪扭扭地拖出长线,像条没力气的小蛇。
“手这么凉还画?”顾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个炭盆,炭火燃得正旺,映得他眉眼都暖了几分。
苏妄慌忙把画坏的符纸往身后藏,指尖却被顾衍轻轻握住。他的手心很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时,像揣进了个小暖炉。
“五哥!我不冷……”苏妄想抽回手,脸颊却比炭盆还烫。他想起前几日看到顾衍给林棠暖手,也是这样握着对方的手,那时心里酸溜溜的,此刻却只剩慌乱。
顾衍没松手,只是把炭盆往他脚边挪了挪:“烤会儿再画,冻僵了容易出错。”他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符纸堆上,看到几张画废的“暖身符”,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妄低头盯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忽然说:“五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画符总画不好,还总给大家添麻烦。”
顾衍的手顿了顿,松开他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个给你。”是块上好的狼毫笔,笔锋圆润,比苏妄现在用的那支好上太多。“上次去镇上看到的,想着你能用。”
苏妄捏着笔杆,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抱怨过笔锋太硬,不好控制朱砂。原来他都记在了心上。
“五哥……”他刚想说话,就看到顾衍拿起他画坏的“暖身符”,仔细抚平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