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苏妄抱着个纸包冲进柴房时,顾衍正在修伞——是把油纸伞,伞骨断了一根,是上次陪林棠去镇上买糖画时,为了护着对方不被淋雨,撞到墙根弄断的。
“五哥!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苏妄把纸包往桌上一放,里面是几块刚出炉的芝麻糕,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混着雨气格外香。
顾衍正用细铁丝固定伞骨,闻言抬了抬头:“哪来的?”
“王婶给的,说我帮他画的‘驱鼠符’很管用。”苏妄拿起一块芝麻糕,递到他嘴边,“你尝尝,刚出锅的。”
顾衍咬了一口,芝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甜得恰到好处。他看着苏妄蹲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马尾辫上还沾着雨珠,像只被淋湿的小兽,忽然把修好的伞往他那边推了推:“这个你用吧。”
苏妄愣了愣:“那你用什么?”
“我还有一把。”顾衍说得随意,视线却落在他沾着雨珠的发梢上——刚才他在廊下看到他冒雨跑回来,手里紧紧护着那个纸包,生怕里面的芝麻糕被淋湿。
苏妄把伞拿起来,发现断过的伞骨处,铁丝缠得格外紧,显然费了不少心思。他忽然想起这把伞的伞面是天蓝色的,是他上次随口说“蓝色好看”时,顾衍记在了心上。
“五哥,”苏妄的手指在伞骨上轻轻敲着,“你是不是……总把好东西留给老幺?”
顾衍正在收拾工具的手顿了顿,黑木珠子转得快了些:“他体质弱,淋雨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