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呢……”小翠嘀咕着,翻遍了妆奁台和衣柜,“夫人说苏氏那块玉佩里头藏着东西,一定要拿到手……怎么找不到?”
沈清辞唇角微微上扬。
那玉佩此刻就贴在她的心口,隔着薄薄的里衣,温热而安全。
她轻咳一声,故意弄出些响动。
小翠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衣物胡乱塞回衣柜,匆匆退了出去。
翌日清晨。
沈清辞吩咐小翠去厨房取早膳,自己则慢悠悠地起身梳洗。
待小翠端着食盒回来时,她已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盏热茶。
“小翠,帮我倒杯茶。”
小翠应了一声,放下食盒,上前接过茶壶。就在她弯腰倒茶之际,沈清辞不着痕迹地撞了她一下。
茶壶倾斜,几滴茶水溅在小翠的袖口上。
“哎呀,奴婢该死!”小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甩了甩袖子。
只听“叮当”几声,几块碎银子从她袖中滚落,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沈清辞弯腰拾起那些碎银,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咦,小翠,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这、这是……”小翠脸色发白,一时语塞。
门外传来通报声:“老爷来了。”
沈清辞眸光微动——青竹一大早便借送对账册子去了前院,这“恰好”来的人,来得刚刚好。
沈崇文大步走进静心苑,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碎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连忙起身行礼,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明了。
沈崇文看着那些碎银,又看了看一旁战战兢兢的小翠,面色越发难看。静慈寺那日沈清辞当众亮了外家身份,柳氏岂能不忌惮?派人来看着,倒也在他意料之中。可偷盗嫡女财物——这便是越了线。
“好一个刁奴!”沈崇文怒道,“竟敢在嫡女院中做手脚!”
小翠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爷饶命,奴婢是夫人派来的,奴婢只是奉命……”
“住口!”沈崇文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责二十,发卖出去!”
几个婆子应声而入,将小翠拖了出去。
小翠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沈崇文转向沈清辞,神色依旧是疏离的,只是语气缓和了些许:“此事……为父会让人给你重新安排妥当的人手。”
沈清辞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轻声行礼:“谢父亲。”
沈崇文看着眼前这个十年未见的嫡长女,她面容清瘦,神色温顺,倒确实有几分当年苏氏的影子。只是十年疏离,父女之间早已没什么情分可言,他也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入夜。
静心苑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辞立于窗前,望着院中被拖走的小翠留下的那滩血迹,神色淡漠。
这不过是第一步。
柳氏,你且等着。欠我母亲的,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月光如水,洒在她清瘦的背影上,映出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