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热烈的注视，恨恨的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便快步离开了。

刘老师碰了碰他的胳膊，吴一尘才回过神来。恰巧遇见季青阳这么尴尬的时刻，老师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季青阳也看到了角落里的他们，但他面上并不显尴尬，自然从容的走了过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老师们低声交谈着什么，吴一尘兀自出神，没有参与其中。

刚刚那人转身的一瞬间，俨然就是肖飞的模样。要不是当初参加过肖飞的葬礼，亲眼目睹他的骨灰被埋在了冰冷的土地里，吴一尘就真把他认成肖飞了。肖飞离开几年了，就算他还活着，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模样了……

“吴老师？吴老师？”吴一尘这才发现刘老师叫他。他们一行人离开茶水区回到了学生们的身边。

一整天的时间，吴一尘都在神不守舍。他很想问问季青阳，那人是谁。可季青阳从茶水间离开后就没有露面了，吴一尘恍恍惚惚的跟着老师们回到旅馆，结束了今天的实习。

吴一尘的心思重，尤其是遇见肖飞的事情。他鬼使神差的想起之前苏园园说过的肖飞在做直播，于是他马上联系了苏园园。

他下载了某软件，搜索“金小鱼”的时候，颤抖的手指还拼错了好几次。搜索出来的“金小鱼”用户有好多，但其中一个昵称后面还带着一串气泡，吴一尘一眼就认定这就是那人。他点开了金小鱼的作品，大多都是半遮半掩的拍摄风格，有的作品露出一双多情的眼睛，有的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或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自拍……

吴一尘一一点开他所有的作品，逐渐拼凑出这人的样子，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双湿润的眼睛，却是肖飞的样子。

电话铃声惊醒了发呆的人，吴一尘慌乱的接起电话，陈燃温柔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老师，一天不见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