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你身上的魔气印记,是他没错,”济尘再确认了一番,“只是有些奇怪,炼制这丹药的人修为并不是很高,难不成是他早年炼制的丹药留存到了现在?还是说他有了衣钵传人?但当初他那些个徒弟,连他三分精髓都没学到,这些年他们流出来的丹药我也见过,不至于突然就有这能耐,我还是倾向于是他的手笔。”
“无论如何,你身中魔修的丹药,此事非同小可,”济尘面色凝重,“我需要与其他宗门商议一番,小棠儿你不要乱走,暂时留在丹霞宗一些时日,等我看看能否破解你身上所中的丹药。”
唐棠有些头大,留在丹霞宗的话,自己只怕就要被沧澜宗的人给逮住了。
但是她也知道,跟济尘道君求情是没有用的,况且她也的确想要将自己身上的隐患给解了,哪怕只是其中一样呢。
找了这么多人,只有济尘看出她身上的异样,唐棠斟酌了一下,还算苦着脸点头了——大不了之后再想法子偷跑吧。
不过……
唐棠之前没听过风宵的名字,毕竟这人在她出生之前便已经死了,如今听说了此事,问了风宵的名字是哪两个字后,唐棠心中有些异样:“这人的名字跟向师兄名字里有一个字是一样的呢。”
说着她看了褚宴一眼,褚宴没吭声。
本以为济尘道君并不会知道宗门内有这么个人,他却是笑道:“那小子倒也是有些天分的,假以时日,没准能有一番作为。”显然是熟悉“向九宵”的,也对,其人在丹霞宗的确是位列前茅的。
唐棠见状,假装不经意地问“向九宵”是何时入的丹霞宗,得知其是在“风宵”陨落之前,顿时也有些茫然了,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
济尘道君早就是化神道君了,且肯定见过“风宵”其人并且了解“风宵”炼制丹药的手法,若是“风宵”改头换面扮作“向九宵”潜入丹霞宗,济尘道君应该不可能认不出来,“向九宵”还经常与其他宗门有往来,若真有异样,应该早就被人发现了。
拜别了济尘道君,唐棠只能暂时安心在丹霞宗等着。
期间等来了另外几个宗门听说自己在丹霞宗,所以赶过来会合的弟子,沧澜宗的人所在的位置比较远暂时没到,幸好云桓被他们故意留下的痕迹给误导了,如今也还没赶过来。
濮阳道君从济尘道君那里知道了她的情况,更是担忧,嘱咐她好好在丹霞宗待着,等解了魔修的丹药便立刻跟师兄师姐们会沧澜宗,同时他也在严查是谁给唐棠下的药——知道唐棠是在沧澜宗内中的招,更不可能放心她继续在外了。
等啊等啊,济尘道君没有再召她前去,想来是还没想到破解之法,唐棠不免忧虑,若是连济尘道君都没办法解决她的麻烦,那这世间,只怕是无人可以帮上她了。
褚宴见济尘道君似乎也没法子,知道不能再等,私底下找风宵拿了解药。
风宵深深看了他好一会,倒也没说什么,把解药给了他。
他偷偷混在其他丹药里给唐棠服下了。
原以为这事应该就能解决了,就算之后济尘道君突然发现唐棠身上的药性解了,唐棠本就待在丹霞宗,有那么多人诊治,没准是谁误打误撞给唐棠解了呢——应该不至于让他跟风宵暴露。
然后,云桓来了。
云桓听说他俩在丹霞宗,一来便迫不及待地来找他们。
听到云桓声音的瞬间,唐棠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尔后眼神发直,脚步便往那边迈去。
褚宴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
唐棠却没有向之前那般很快便能回神,纵使不能动,眼神还是痴痴望着前方的云桓。
自己好似话本里拆散人家夫妻的坏人。
这个念头刚起,褚宴便将其挥去,他是唐棠的二师兄、未婚妻,云桓才是那个介入他俩之间的人。
只是他不能任由唐棠这般继续下去。
牵着唐棠的手已经无用,褚宴伸手将唐棠拉入怀中,抱住她不让她继续上前。
唐棠总算是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不对劲,将头缩在褚宴胸口,不敢抬头。
褚宴借口唐棠身子不适,匆忙跟云桓等人告别,带着她回了住处。
身边没了其他人,尤其是没了云桓,唐棠总算是彻底清醒,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表现,她便忍不住悲从心来。
丹药对她的影响加剧了,以前褚宴拉着她能让她回神,现在已经无法做到,长此以往,有朝一日她是不是会再度沦陷,成为一个只知道追着云桓跑的傻子、疯子。
她不愿、不要这样。
安抚着唐棠歇下,褚宴抹了抹她眼角的泪痕,转身去找了风宵。
“她服用了你的‘解药’之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褚宴死死盯着风宵,“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你给我的,根本就不是‘牵丝’的解药?”
他神情凝重:“你到底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