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高考誓师大会的消息传开，高一的教学楼也跟着骚动。

邓昭昭正埋头整理课本，江珩的消息弹了出来：“昭昭学妹，今天下午我们年级的誓师大会和成人礼，要不要来感受一下？提前体验高三的热血。”末尾跟着一个温和的微笑。

指尖还没触到屏幕，旁边就探来一个温热的脑袋。

宋慕不知何时凑过来，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原本散漫的眉眼瞬间冷了半分，轻哼一声：“高三的活动，拉我们高一的凑什么热闹？”话落又咧嘴凑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过去看看也行，我陪你去。”刻意把“我陪你”咬得极重，视线扫过江珩的头像，藏着半分不悦的宣示。

午后的体育馆里，宋慕寸步不离地跟着邓昭昭。

选座位时，他直接挤开旁边的空位，紧挨着她坐下，胳膊肘轻轻抵着她的衣袖，像是在划定专属边界。有同学路过想搭话，他都下意识往邓昭昭身边靠了靠，笑着岔开话题，眼神却始终锁着她，不让旁人有半分靠近的机会。

会场内红旗猎猎，“冲刺高考”的红色发带格外醒目，四百余名高三学子整齐列队，主席台上“十八而志，逐鹿高考”的横幅震得空气都在颤。国歌响起，全体起立宣誓的瞬间，呐喊声如洪流般炸开：“斗志昂扬，吾辈自强；时不我待，亮出锋芒；决战高考，共创辉煌！”

邓昭昭屏住呼吸，望着高三学长学姐们挺拔的背影眼眶发热。身旁的宋慕呼吸渐渐加重，指尖在身侧悄悄蜷起，指甲嵌进掌心也不在意。他的目光没落在誓言上，始终黏在邓昭昭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看着她眼里的光，喉结轻轻滚动，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克制的紧绷。

走过成人门的环节，是全场的高潮。

高三学子挽着父母的手臂，依次穿过“立志门”“奋斗门”“状元门”，掌声此起彼伏，“金榜题名”的祝福语映得满场通红。江珩走过门时，回头冲邓昭昭弯了弯眼，阳光落在他自信的脸庞上，温柔得像风。

这一幕落进宋慕眼里，他眉头猛地一蹙，伸手轻轻撞了撞邓昭昭的胳膊，语气带着淡淡的醋意，又透着几分执拗：“有什么好看的？”不等她回应，又凑近补充：“以后我们走这道门，不用看别人。”

仪式结束，江珩擦着额角的汗珠走来，自然地拉住邓昭昭的手腕：“昭昭学妹，一起来合个影吧，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