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慕今晚很开心，因为陈泽叫了他“姐夫”，而邓昭昭并没有排斥和抵触。

邓昭昭拉着陈泽快步走出KTV，直到被夜风迎面一吹，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陈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宋慕和那两位特助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十几步开外，像是在逛街一样悠闲，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邓昭昭身上。

“姐，那个……宋总他……”陈泽斟酌着措辞，“你们真的在一起啊？”

邓昭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放慢了脚步，语气淡淡地说：“没，就是同学，后来他出国了，就没再联系。前段时间刚碰上的。”

“那他看起来对你……”陈泽没敢把“死心塌地”四个字说出口。

邓昭昭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小泽，你实习期还没过，别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上班，好好写代码，别因为今天的事影响工作，别让姑姑和姑父担心，知道吗？”

陈泽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那我明天在公司……要不要装作不认识宋总？”

邓昭昭想了想：“不用刻意。他公私分得清，不会为难你。但你也不要主动去攀关系，明白吗？”

“明白。”陈泽应得干脆。

这时，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宋慕已经跟了上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热饮，递到邓昭昭面前：“晚上风大，喝点热的。”

邓昭昭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没接：“宋慕，你今天太过了。”

“哪过了？”宋慕语气无辜，“有人欺负你，我还不能还手？”

“我说的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邓昭昭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耳根微微泛红。

宋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低下来：“说你是我的女人？那是事实。”

邓昭昭推了推宋慕，让他站远点，”保持距离。“

“好。“ 宋慕听话地后退了几步。

陈泽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进退两难。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姐，我先打车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姐夫再见！”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逃跑般地甩出来的，说完就低头快步往路边走。

宋慕望着陈泽跑远的背影，满意地颔首：“这小子，有前途。”

邓昭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后少在他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他还在实习期，你别让他觉得是靠关系才留下来的。还有，我们俩没有很熟...”

“他不是靠关系，”宋慕难得正经了几分，目光落在她脸上，“星辰科技研发二部的实习生里，他的代码考核成绩排第二。他凭本事进的。”

邓昭昭愣了一下：“你查过他？”

宋慕轻轻一笑，声音低低的：“刚刚查的，尤其是异性...我当然要上心。”

夜风拂过南市的CBD，霓虹灯倒映在街边的玻璃幕墙上。邓昭昭捧着那杯温热的奶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走了，今天谢谢。”

宋慕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侧，王特助和白特助识趣地拉开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白特助悄声说：“你说宋总这算不算‘一物降一物’？”

王特助推了推眼镜：“我倒是觉得，邓小姐才是真正被拿捏的那个。你没看出来吗？她嘴上说着‘保持距离’，人却一直没走远。”

白特助想了想，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看得透。年底奖金，你该拿大头。”

两个人相视一笑，默默跟上了前方并肩而行的身影。

而此刻，陈泽坐在出租车上，终于有空掏出手机，看到邓昭昭发来的消息：“到家了说一声。另外，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好好工作，实习期过了请你吃饭。”

陈泽回了个“收到”，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姐，姐夫人挺好的，就是对别人有点凶。”

消息发出去，等了半天，邓昭昭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看着那个“嗯”字，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嗯”是默认了“姐夫”这个称呼，还是默认了“人挺好的”。

不过他想，大概两者都有吧。

邓昭昭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嘴上说了千百遍拒绝的话，可她的身体、她的心，还是不自觉地向着宋慕靠近。

也许是这段时间，他一直跟在她身后，默默地护着她、看着她——心软了吧。

躺在床上的邓昭昭晃了晃脑袋：邓昭昭啊邓昭昭，同一个坑不能跳进去两次啊。男人啊，只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

她一个晚上，把平日里夏澄对她说的“禁男语录”从头到尾复习了一遍。

可是……好像没用啊。

夜里，她的梦里全是他。

——全是他，在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