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灰衣的旅人在篱笆前停驻脚步。他感到了干渴。这是跟□□上的干渴不一样的,一种降临在精神上的干渴。旅人打量眼前,这是一个被褐色篱笆环绕的巨大的花园,紧闭的篱笆门前,贴心地竖立着一个木质地标,就写着“花园”二字。
朝远处望去,花园中心是一栋木质小屋,有小径从四个方向通向屋前,弯弯绕绕地,像是迷宫。
旅人从城市里来。
那不是某一个城市。而只是一个叫做“城市”的地方。这里只有一个城市,一个花园。旅人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花园里盛开着玫瑰,各色的玫瑰,红的,粉的,白的,紫的……一丛丛,一簇簇,芬芳四溢,终年不败。
入口处蹲着一个小孩儿,黑色的头发,粉嫩的脸庞,正在用镐子刨着地里的什么东西玩儿。
“你在做什么?”旅人发问。
“嘘。我在捉地里的虫儿。”
片刻后,孩子失望地支起身体,“捕猎”并不顺利,小虫儿似乎逃跑了。他抬头,露出沾染着黑色泥土的小圆脸蛋,对依然伫立在面前的旅人表示惊讶:“你怎么还在?”
旅人确信这是一个熊孩子。但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他在荒芜的“城市”外部遇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生命是一种奇迹。这个孩子亦是奇迹。
阿和。你刚刚去哪儿了?你知道么,方才有个旅人来到我的门口。
他来做什么?
他看起来很口渴,想来讨口水喝。
你给他了么?
水?
水。
我从幽深的井里打了水。可那水是黑的。他没有要。
他就走了?
没有。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