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胸中的忐忑并没有消除。他担忧总统府的进展会朝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又担心杜拉斯醒后会拉响警报。但从静悄悄的现状来看,后者恐怕还昏迷着。
这是怎么回事?华莱士明明记得自己被绑上实验台。为什么杜拉斯会莫名昏倒?像是受到了什么攻击。问题是当时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他又被绑着,处于昏沉和错乱的状态。临出门前,玫瑰清除了一切有记录的电子痕迹,华莱士回头看了一眼,确实什么都没有。汉克·杜拉斯就像是自己晕倒在地,从鼻腔涌出血来。
电梯内的灯源开启,却在暂停了一秒后匀速上升。
“怎么上去了?”
玫瑰捕捉到电梯外部的监控画面,解释道:“有人在上面按了键。似乎是居于中央塔的研究员。”
华莱士明白,就像二十一世纪的电梯,从下面升上来的时候对于同向行驶的要求拥有优先权,然而随着指示灯显示的楼层越来越高,方才还游弋在鬓角的汗珠不免滴下,阴湿而黏腻。他听到自己胸腔里的鼓动,巨大的,像是天音。时间像过了很久,又像是在顷刻之间,电梯终于停下,楼层显示77层。华莱士都害怕遇上80层以上的“天人”,还好进电梯的是个普通人。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长相有些阴柔,身穿白色制服,佩戴一副金框小圆眼镜,有着浓密的黑色头发,因为头发有些长,在脑后松松地绑了个辫子,他似乎很困倦,直接摁了去负1层的按钮。
电梯无声下行。
华莱士不动声色地拢了拢外套,就是那件从杜拉斯的实验室带出来的黑褐色外套。对方只看了他一眼,似乎也不想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