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之前申请的，又有商会作保。昨天开始的出城申请就暂停使用了，等待进一步核查。”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妈妈的病那样重，万一坚持不到我们回家怎么办？”

在路德焦急交涉的过程中，林珍全程表现得悲痛欲绝。华莱士在一旁安慰她。几人之间的关系一目了然。

守卫表示虽然他们值得同情，但依然不能出城：“那也不行。规定就是规定。”

眼看交涉失败，他们这些伪造的身份可经不起详细核查。华莱士眼角的余光看到林珍摸出了藏在腿侧的枪。这是想硬闯了吗？可对方这么多人，他们只有三个。硬闯的话，一旦引起交火，周围这些普通人难免不被波及。他虽然不算是善良的人，也不愿背负无谓的牺牲。形势急转之下，华莱士忽然瞪大了眼睛，他拉了拉路德的袖子，指着一边低声说：

“那里……有通道。而且没有人看守。”

“没有啊。”路德说，“你眼花了吗？那是城墙。”

华莱士忽然福至心灵，那是“门”，天人专用的“空间门”！为什么会在他眼前显形？他不知道。但这是个机会！他在学院恶补过常识课程，记得普通人也是可以穿越“门”的，只是需要引导，而这门对他来说完全是可见的，甚至并排有两扇，门楣上镌刻有花体字的标识“W”和“E”。W？West（西面）？Will（威尔）？Wallace（华莱士）？ What（沃特，什么）？华莱士毫不犹豫一手抓住路德一手拉着珍转身奔入门中。门楣的标识“W”闪着属于金属的冷光。

“等等，那不是……”路德惊呼出声。

“你们要干什么？”守卫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往城墙跑？城墙是连接天人系统的，坚不可摧。需要拦吗？该不是发疯了吧？然后惊呼换成了“停下！”——还是拦一拦吧，照这势头该要血溅当场了吧？

“华……”林珍也试图出声，她虽然不觉得华莱士在发疯，但……

进入门的瞬间，声音消失了，仿佛是失去了声音传播的媒介。门后浮光掠影闪过，身体有瞬间出现了感知隔绝的状态，然后等可以大口喘息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门的范围。华莱士抬头四顾，门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面前只有冰冷的墙壁，头顶是昏沉的天空，像是即将入夜。

惊讶过后，路德很快恢复了冷静。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不。这不是夜。”他说，“我们抵达了西部的都市。这是第六都市——庞贝，因为时差的缘故，这里的黎明还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