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一处,那是精神寰宇的罅隙,漆黑的视界中,孟菲斯城的智能中枢——伊芙以人类的形象悬浮在中央,浓密的蓝色卷发如触手般四散飘荡,像是一朵隐秘的蓝色之花。她摊开右手,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在白皙如瓷器般的掌心浮现,深红的花瓣瞬间绽放并持续向下弯曲,化身花苞般的蓬蓬裙,从金色的花蕊中探出少女的半身,那俨然是华莱士的芯片小精灵,或者说是精灵的分身投影。
“AKP524115652,”伊芙无机质般的嗓音在空灵中响起,“报告你的位置。”
“尊贵的主人,我叫玫瑰。”小精灵却低声说道。
“什么?”
“玫瑰。华莱士主人给我取的名字。我很喜欢。而不是什么AKP524115652。”
“名字是无用之物,不管你叫什么依然是我的附庸。给我你现在的位置。空间门的穿越只在顷刻间,他尚不能走远!”
“可是我读过《小王子》的书,”玫瑰坚持道,“书中的小王子对满园的玫瑰花说:我的那朵玫瑰,别人会以为她和你们一样,但她单独一朵就胜过你们全部。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毛虫是我除掉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哀怨,她的吹嘘,有时甚至是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伊芙想打断她,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但这一处本身便是意识的空间,在这里一段长长的文字可能只是意识交流的一瞬,所以一个瞬息之间,伊芙不得不听完了玫瑰的“长篇大论”。
“所以,你是想反抗我吗?反抗我这个创造出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