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因为这场冲突寂静无声,等金发雄虫领着他的雌奴离开后,医疗虫才慌忙将地上呻吟的雄虫塞进治疗仓,抬走去治疗。
等其他人缓过劲儿来,宴厅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觥筹交错,推杯交盏间,利益交换在酒杯的碰撞间悄悄达成。
江舟和约尔一直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场冲突。
约尔摊摊手,无奈道:“看来阿撒雄子今天心情不太好呢,这个时候找他谈合作,怕是不成呢”。
江舟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皱了下眉。这个味道不太对他的胃口,入喉太辛辣了。
“不急”,江舟放下酒杯,淡声道。
“我带你去见见其他雄子,也许日后和他们也有合作的机会”。约尔挽着江舟的胳膊,笑嘻嘻的引他往一个房间走去。
约尔兴冲冲的推开房间,里面的场景让江舟一时愣在门口。
房间里灯光昏暗,唯有正中间一束白光直直打下,一只遍体鳞伤雌虫被绑在桌子上。
江舟感到浑身不适,但约尔确习以为常,他拉着江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给两人各自端了杯酒。
江舟接过酒杯,送到嘴角,啜饮一口,猩红的酒液顺着嘴唇流进胸腔。
视线不由得瞥了一眼中心的桌子。江舟这才看清,被雌虫健硕的皮肉被粗糙绳索勒出一条条红痕,余白的部分也被青紫和刀鞭痕迹遍布。
江舟敛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捏着酒杯的手无意识的摩挲了两下。
“唔——”被口球绑住的嘴唇毫无血色,发出悲鸣。许是雄虫下手过于凶狠,雌虫剧烈的挣扎起来。
随着长鞭破风声,一道清脆的“啪”在雌虫皮肤上炸开,一只雄虫涨红着脸咒骂道:“贱虫,你想死吗?”
另一只雌虫对着雌虫威胁道:“你想让你那只雌虫弟弟一起来?”
雌虫闻言浑身一僵,像是放弃抵抗一般,也不挣扎了,强迫自己的放松肌肉,任雄虫的鞭子在他身上肆虐。
任由耳边污言乱语,江舟不动如山,清冷的脸上神色一变未变,好像并不处于混乱的场景之中,而是端坐某个正经的会议之上,听的也不是不堪入耳的痛呼,而是严肃端庄的会议报告。
江舟心想,他既不能阻止雄虫逞凶,也不能解救雌虫脱苦。
因为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平民雄虫,没有权利限制贵族雄虫的所作所为。
这真是个令人悲哀的种族啊,江舟表情冷漠。
压下心底的怜悯,江舟坐直身体,沉默者一口口喝着酒,静待着这场狂欢的结束。
约尔百无聊赖的玩着喝空的酒杯,在手上转个不停,嘴里嘟囔着:“好慢啊,他们就不能快点吗?哎,江舟,你要不要也上去玩玩?”
温热的气息靠近在江舟的耳侧,白玉般的精致耳朵忍不住动了下,江舟冷静的说:“我不喜欢。”
约尔皱眉,担忧又唏嘘。
两人在这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半天,主要是约尔在说,江舟回应他。
“约尔,不介绍一下?这位雄子是哪家的阁下?真是俊美极了”。
一个雄虫从那雌虫身旁走过来,身上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外套,走到约尔约尔旁边坐下,胳膊顺势搭在约尔的肩膀上,笑嘻嘻的发问。
约尔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把他的手甩开,抱怨道:“你们搞什么啊?不是和你们说了我今天要带我朋友来,害我们等这么久。”
“这是江舟,我在学院结交的朋友”,约尔介绍江舟。
又指着雄虫对江舟说:“江舟,这是克拉斯·塞西,A级,他在他们家排行第三。”
“那边那只正在穿衣服的,是德森·加理,B级,是加理家族的独子。”
德森也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江舟对面,鄙夷的看着江舟:“这就是那个在前线战场里捡回来的雄虫?C级?什么垃圾也配和我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