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舟在刺眼的阳光中睁开眼睛,他单手搭在眼睛上,等待大脑缓缓开机。
又躺了片刻,江舟睁开眼睛,眼底是清醒和明朗。
江舟揉着杂乱翘起黑发,安静的打开卧室的门,被蜷缩在门口的雌虫吓了一跳。
江舟蹲下来,视线与雌虫齐平,仔细打量靠墙休憩的雌虫。
雌虫呼吸沉稳,稠密乌黑的睫毛遮住了那双麻木的红眼睛。
真安静!
视线扫到从下颌延伸到衣领里的伤痕,江舟浓黑剑眉紧皱,不悦的看着那些痕迹。
雌虫在刻意盯着的视线中颤了颤眼睫,与江舟对上视线。
江舟:“给你的治疗包怎么不用。”
伊亚斯一愣,恐惧爬上漂亮的眼睛,他恐慌的跪在地上,头抵在地面上,身体伏的很低。
“对不起,阁下,我现在马上治疗。”
雌虫跪伏在地,单薄削廋的身躯微微颤抖,等待不知何时落下的责骂与疼痛。
江舟扶起伊亚斯,雌虫廋到嶙峋的肩胛骨突出到硌手,江舟神色不变,顺着伊亚斯的后脊一路摸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伊亚斯四肢僵硬,像块提线木偶,长期受到的虐待让他丧失了反抗的本能。
感受到手下雌虫微微战栗的身躯,以及不易察觉的抗拒,江舟面色不变,强硬的一路摸下去。
直到摸到一处明显的断口,江舟微微用力,伊亚斯痛苦的闷哼,冷汗立刻冒出。
伊亚斯又要跪下,惊惧的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舟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餐桌前做下,蹲在他面前,一寸一寸的仔细的给伊亚斯摸骨,判断他旧伤的状态。
手臂处有骨折,肩胛处骨裂,脊椎有损伤,腿部多处骨折,皮肉伤更是不计其数。
伊亚斯看着一项高高在上的雄虫低头检查他的伤势,惶恐手足无措,他不知道雄虫在弄什么把戏。
但雄虫的残忍暴虐是本性里的,渗入骨血的,他一次又一次的领略,雄虫孱弱的体质可以带来多么大的痛苦。
江舟对伊亚斯的伤势有个大致的了解,这些伤势恢复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江舟从厨房里拿出三支营养剂,将其中两只扔到伊亚斯面前:“以后每天你两支营养剂。”
伊亚斯低头不敢看他,听见这话,微微抬头,偷偷看了江舟一眼,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