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想杀我。”明光抹了把血,再度扑上前。
杀意可遇不可求,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产生这种情绪,何况还有江禹这种情绪稳定到怎么撩拨都仿佛死了的大乌龟。
偷听个墙角就能激得季疏白对她下死手,她可不得咬下两块肉来饱腹。
这几日她接连出手,先前积蓄的力量几乎挥霍一空,进食不好受,但更可怕的是找不到食物。
她会死的!
“难缠。”季疏白轻啧,仗着修为高,精准地掐住明光的脖子,拦截她咔擦咔擦啃来的尖牙。
他嘴上说着教训,但手下力道没一次不往死里弄她。
明光这种傻子,说得好听是天真直率,说得难听就是大漏勺子一只。
蚀月谷声名狼藉不假,但他的师尊,可以被唾骂心狠手辣目下无尘,却绝不能被溺毙在这种不堪的背德骂名中。
他的龌蹉心事,何必人尽皆知。
明光被他掐得面皮青紫,却犹不死心,双手化成兽爪,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眉间戾气横生,几乎当场折断她的脖颈。
“师兄!”江禹厉声喝止他的动作。
结界在他无知觉时被划开,他的师弟站在一人高的破洞处,外头的夜风刮进来,吹得师弟单薄中衣飘然,亦吹淡他灵台暴戾的杀意。
那双遍布红血丝的眼睛望过去,江禹背脊陡然一凉。
原身没见过季疏白的杀胚形态,不觉震慑,但本就存在的境界差距让他难以招架,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住。
“师兄即便不顾同门情谊,也该周全师尊的脸面。”他望着季疏白的眼睛,强调,“师尊说,明光很重要。”
加诸身上的压力散了三分,江禹伸出手,示意季疏白将人还给他。
“你放心,明光很聪明,不该说的话,她不会说。”
季疏白冷哼,理智回笼。
他松开手,却没有就此放过明光,反倒借送归的力道,一掌拍碎她的肩骨。
明光死死咬住唇瓣,不泄露一丝痛呼,倔强地望着他。
江禹生怕她摔坏了,赶紧上前接住,炮弹一样的凶兽,砸得他胸腔气血翻涌。
季疏白的心情这才好了些,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手:“小惩大戒而已,师弟不要舍不得,她胆子太大,什么人都敢动心思,你该庆幸她犯在我手里,不然就准备给她收尸吧。”
手帕轻飘飘落在演武台上,他转身离去。
江禹低头检查明光的伤势,不料重伤的饕餮在他怀里鱼一样翻了个身,趴在地上,朝季疏白的背影伸长一只不屈的手。
“肉……”
季疏白一僵。
江禹:……
他赶紧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拽地抱回自己的院子。
她饿狠了,全身上下都仿佛被掏空,该死的食欲还被季疏白勾起来,一路上咔擦咔擦到处舔咬。
东西塞进嘴里,马上呸呸两声吐出来,人在他臂弯发出震天动地的干呕声。
比年猪还难按。
江禹被她非礼个遍,偏偏还不能扔下。
他头大无比:“系统,说话。”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系统摊手,“正常来说,饕餮饿了,那就进食,吃个三分饱差不多能恢复神智,但明光她啊……”
“不正常噻。”
系统打了个哈欠,陪着折腾了一通,电子生命也会疲倦,江禹再问什么,她便一句话都不回应了。
他不敢捆住明光,只能任由她满地乱滚。
看得出来她很难受,一头一脸汗,眼睛鼻子通红,也不知是因为憋得慌,还是因为委屈。
对着桌椅板凳发了一通疯,明光抽抽鼻子,似乎恢复了些理智,朝他伸出手。
要抱?
江禹拧眉。
不等他回应,明光嗷呜扑上来,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又开始咔擦咔擦啃他的衣服。
江禹听见太阳穴里血液涌动的声音。
“明光!”
少女呜咽一声,抿住唇,凑到他脸上认真看两眼,一巴掌按上去,含含糊糊地嘟囔:“这个……还不能吃。”
江禹被按了个后仰,好在身后是床,两人一道砸在床铺里,明光吃了惊,手脚并用地挤他。
江禹额上青筋一跳,将她从身上撕下去,眼疾手快地在两人中间升起结界,明光便在那用脑袋砰砰地砸结界。
整一个围城丧尸样。
江禹怕她撞傻了,不得已伸出手掌来抵住她略微红肿的额头。
明光抱着他的手,竟慢慢安静下来。
江禹轻舒口气,还没把心放回肚子里,一侧的少女猛地爬起来,指着他,双目清明,眼底如有惊雷闪烁。
“呔!大乌龟,坏我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