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绾看过母亲准备的小册子,大概知道个囫囵样儿,但实际操作的时候,她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东方琮的吻先落了下来,从她的头发丝儿到额头,再到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刚开始是浅尝辄止,后来逐渐加深,乔绾觉得他把自己的舌头当成了窝丝糖,怎么吃都吃不够。
在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上的亵衣亵裤早被扯开了。
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肩头,她的身子成了一块面团,任他揉搓。
眼里汪着一团水雾,乔绾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把他往外推。
可浑身绵软无力,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撩拨?
东方琮已然兵临城下,城外护城河里水已经漫出来了,正好给他攻城略地的机会。大军长驱直入,城门被破时带着一丝丝痛楚,乔绾做了降将,为了不伤及无辜,只能配合。
好在东方琮并不是那等鲁莽之人,进城后细细安抚好各方,在城里每个角落都逛了逛。有卖糖水的铺子,出的酪桨又甜又香。有卖糕团的铺子,蒸的糕团上放一枚浆果,尝起来又软又绵。还有那丝竹馆,咿咿呀呀的,直唱到三更方歇。
东方琮尽了兴,却在最后关头退了出来。
乔绾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任由他帮自己擦拭,再用被子裹着去洗干净,又抱回了床上。
东方琮从茶桶里倒了杯温茶递到乔绾嘴边,乔绾睁不开眼,小口小口的喝了。
喝完倒头就睡,再睁眼时外面天都亮了。
东方琮侧躺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乔绾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问:“什么时辰了?”
新婚第二天就睡到日上三竿,这也太不像话了!
东方琮道:“辰时二刻,要起床吗?”
当然要起啊!
乔绾看着被子里光溜溜的自己,红着脸小声说道:“麻烦侯爷叫我的丫鬟们进来。”
东方琮去叫人,晴雪她们鱼贯而入,面上有些紧张,问:“姑娘,你没事吧?”
乔绾忙道:“我没事,快来给我更衣。”
四个丫鬟各司其职,东方琮去了另一间房换衣服。
乔绾坐在妆镜前,低声抱怨:“你们怎么不叫我?”
晴雪冤枉,无奈道:“侯爷还在,奴婢们不敢进来。”
乔绾正要问徐姑姑人呢,徐姑姑就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先给她问安,然后去收拾床铺,看到床上的痕迹,笑容愈发灿烂。
“恭喜夫人。”徐姑姑抱着被褥笑道。
乔绾面色绯红,声若蚊蝇:“姑姑也不提醒她们叫我早些起。”
徐姑姑笑道:“侯爷体贴夫人,夫人领情就是了,这武定侯府又没有其他长辈,夫人不必太过紧绷。”
东方琮的父母都已仙逝,这偌大的侯府里,除了东方琮就是乔绾最大。新婚次日不需要她敬茶,起的晚些也无人敢置喙。
这位徐姑姑是从宫里出来的,曾在皇后娘娘身边侍奉,四十岁那年逢大赦出宫,可惜宫外已无亲人,皇后便做主让她到镇国公府教导自己的内侄女乔绾。
徐姑姑在乔家已经待了三年,这次也随乔绾陪嫁而来。
她把被褥交给二等丫鬟去拆洗,回房就看到东方琮已经穿戴好坐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乔绾梳妆。
原本手脚麻利的晴雪被盯得后背直冒汗,乔绾也垂着眼睑,羞得不敢往镜子里看。
徐姑姑抿唇一笑,上前对晴雪道:“你去看看厨房的燕窝炖好了没有。”
晴雪如蒙大赦,屈膝退下。
徐姑姑手指翻飞,快速的帮乔绾梳了个牡丹髻,髻上错落有致的插着宝石金簪。
“侯爷,夫人,先去祠堂上香吧!”徐姑姑说道。
东方琮点点头,乔绾起身跟在他身后。
不用给长辈敬茶,但需要进祠堂跪拜上香,告慰祖先这一代武定侯已经娶妻了。
因为连年战乱,祠堂里只有东方琮曾祖父母、祖父母和父母的牌位。
乔绾恭恭敬敬的给公公婆婆的牌位上了三炷香,磕了头祷告了一会儿才起。
两人走出祠堂,乔绾才发现祠堂的院子两边遍植青松翠柏,四季郁郁葱葱。
仿佛完成了一桩任务,乔绾不像来时那样紧跟在东方琮身后,而是有闲情观察两边的景色。
祠堂应该位于侯府的东北角,他们走过西边的角门,正好是后花园。略瞥一眼,园子里有山有水,亦有亭台楼阁,只是今日无暇观光了。
东方琮放慢速度往前走,沿着抄手游廊走了大概一刻钟,才到正院。
早膳已经摆好了,粥品有两道,一道莲子红枣粥,一道百合杏仁粥。点心有四样:如意卷、金丝烧麦、藕粉桂花糕、玫瑰奶油酥。两道凉拌菜:豆芽拌海蜇和小酱瓜。热菜六道:清蒸小鸡、葱爆羊肉、云片豆腐、醋烧白菜、鹿筋炖肉、鱼翅火腿。
另外还有一盅单独给乔绾餐前清口的冰糖燕窝。
东方琮说:“若是不合口味,就让厨房重新做些你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