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帘子又掀了起来,进来的是陆成礼。
“表哥,”余雪柔忙站起身,娇羞的笑道。
陆成礼环顾一周,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便给老太太行了礼,说:“祖母这里有客,孙儿就先告退了。”
他风一样的来了又走,很快到了暖阁。
“世子来了。”丫鬟帮他打起帘子。
屋内的说话声齐齐顿住。
乔绾挑了挑眉,淡淡地笑:“外甥倒是乖觉。”
陆成礼抬脚入内,看到乔绾,贪婪地打量了一会儿,才行礼问安。
陆娴不安地看了眼乔绾,挤出一丝笑容,问陆成礼:“大哥怎么来了?”
“舅母在此,特来拜见。”他如今说舅母两个字已经十分顺口,不再羞于启齿,却又一种令人难辨的情愫。
乔绾看着他:“既见过了,外甥且退下吧!此处多是女眷,男女有别,多有不便。”
陆成礼竟也不反驳,施礼告退。
陆娴和自家姊妹互相打个眼色,都以为陆成礼是放下了,想开了。
乔绾却盯着陆成礼的背影,难掩厌烦。
午宴之后,乔绾没有留到傍晚,和王氏告辞。
登上马车才行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乔绾不悦地看向外面,拦车的是陆成礼。
“我想通了,”他飞快地说,“你是舅母也好,别的也罢,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到老到死我都喜欢!”
乔绾气得闭了闭眼,咬牙说道:“别逼我在大过年的时候扇你!那一脚,你舅舅还是踹得轻了!回府!”
车夫吆喝一声,车轮滚动,险些压断陆成礼的脚趾。
乔绾回家带上收拾好的箱笼去镇国公府,一见到顾氏就骂陆成礼不要脸,顾氏也气得够呛,母女俩一起骂到吃晚饭。
“真是个罔顾人伦的畜生!”顾氏边吃边又骂一句。
镇国公缩了缩脖子,小声提醒:“大过年的……”
“不是过年我要打上门去!”顾氏怒目而视。
乔绾也道:“我早把他扇成猪头了。”
双胞胎相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结果第二天就把陆成礼诓出来,套上麻袋打了一顿。
“大过年又怎么了,我们还是孩子呢!”
陆成礼被打也不敢吱声,整个春节都缩在家里没出去。
就在陆成礼被双胞胎揍的时候,乔绾就收到了东方琮的信,是他登船时写的。
先说了自己的行程,再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然后让她照顾好自己,他很快办完差就回来。
随信附带的是一盒芝麻糖。
薄薄的糖饼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芝麻,香味透过盒子溢出来,引人去吃它。
乔绾不用吃糖,光看信就觉得甜蜜,嘴角压不住的往上弯,口中却嗔道:“巴巴儿的捎一盒糖回来,难道京城买不到芝麻糖嘛!”
晴雪在一旁抿着春笑,说:“兴许侯爷捎回来的糖格外甜呢!”
乔绾笑道:“就知道打趣我,回头给你找个小女婿,天天有糖吃。”
晴雪红了脸:“夫人真是的……”一跺脚跑了出去。
乔绾把东方琮的信看了好几遍,想写封回信,却又不知道该寄去哪里。
他既已登船,更没有个准确的落脚地了。
乔绾把信放在盒中,还是决定把想对他说的话写下来,哪怕寄不出去,等他回来再看,或许又是另一番风味。
如此过了四五日,东方琮的家书又到了,信上说已经到了天津,所以这次给乔绾带的是天津糕干。
看信的时候,正好镇国公在旁边,就说:“写信的时候在天津,这会儿应该到沧州了。”
边说边拿了一块糕干吃。
乔绾仔细看完信,让人收好,看着盘子里的糕干,道:“淑华刚嫁到天津那会儿,也给我捎过糕干。我成婚时她在害喜就没来,也不知她这会儿怎么样了。”
她回房写信,一封写给东方琮的收起来,另一封写给手帕交周淑华,询问她的近况。
再收到东方琮的家书已是正月底,只是乔绾不在家,因为太子妃诞下了皇长孙,她随顾氏入宫参加洗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