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兔崽子!”皇上骂了一句,面色有些难看。
皇后也好不到哪儿去,夫妻俩对坐无言,许久才道:“若果真如此,苦了绾丫头。”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道:“从渊不会有事的。”
因鲁王来闹了这么一场,皇上当即下令,不许议论此事,尤其是赵王那里。
他宣赵王进宫,叫他没事儿别瞎咧咧。
赵王被无故训斥了一番,很是委屈,得知是鲁王嘴快,气得牙痒痒。在自己王妃跟前抱怨,赵王妃道:“您又不是不知道三弟的脾气,跟他置什么气啊!”
赵王道:“我就是知道他脑子不好才生气!打又打不得,骂他还以为我夸他呢!”
赵王妃“噗嗤”一声笑了,摸了摸还未显怀的小腹。
想起自己快要当爹了,赵王顾不上生气,神态转瞬变得温柔似水,也抚上小腹,笑道:“儿子哎,咱以后可不学你三叔啊!咱不当笨蛋,要当个聪明蛋,嘿嘿嘿。”
赵王妃本想说“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儿子”,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只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皇家几人隐瞒的事,乔绾并不知晓,算着日子东方琮已经到了南直隶,路途遥远,信件送达时间较长,加上他有差事在身,没有及时写信也是常有的。
回到家去见母亲,得知在老太太处,便又去了峥嵘堂。
顾氏正和老太太说要给镇国公纳妾的事。
老太太经历过大风大浪,却还是在听到儿媳这番话后如坐针毡。
“这是你们老爷的意思?一把年纪的人了,这是做什么?等他回来,看我不骂他!”老太太的眼睛瞪得溜圆。
顾氏忙道:“不是老爷的意思,是我想给老爷纳妾。”
想起昨夜她就烦闷,本来都快见周公了,镇国公忽然从背后摇了摇她,没来由地说了句:“咱们再生个孩子吧!”
顾氏吓得睡意全无,一脸惊愣:“你在说梦话?”
镇国公坐起来,道:“我认真的,你看啊,绾丫头嫁人了,俩儿子又去了国子监,家里太冷清了。左右无事,夫人,你就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顾氏“腾”一下坐起来,怒道:“你放什么屁!当初我生双胞胎的时候,受了多大的罪,你还想让我生?哦,我知道了,我人老珠黄生不了,你想纳妾就直说!”
怎么忽然提到纳妾的事了?
镇国公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这个意思!”
“你没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总之我不能生,那我就给你找个会生的来!你不是嫌府里冷清吗?我给你纳十八个妾,再生八十个孩子,让你热闹!”
顾氏抱起被子就往外走,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回来指着镇国公说:“你,出去!”
镇国公灰溜溜的下了床,不敢出去惹人笑话,只敢在榻上蜷缩了一夜。
夜里做梦,梦到夫人真给自己纳妾,生了一堆孩子,几十个孩子齐声哇哇大哭,像掉进了□□坑里,把他吓得够呛。
早上顶着黑眼圈出门,寻思晚上回来再赔罪,谁知顾氏真就跑到老太太跟前说要给他纳妾!
乔绾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说:“我爹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还敢纳妾?”
顾氏只好再解释一遍,是她想纳妾,不是为了老爷,是为了给自己分担生育之苦。
老太太这下不说话了,双胞胎在家里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得到。虽然有时候也觉得他们淘气,可去了国子监,好几天才能见一面,膝下确实寂寞。
乔绾挑了挑眉,父母房里的事,她一个外嫁女不能多说。
所以,她换了个说法,笑道:“娘,要不等弟弟们回来,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多几个姨娘生的弟弟妹妹。您也知道,那两个混世魔王,万一不愿意,到时候惹出事来。”
前几年有个官员家出了丑闻,竟是受宠的小妾把自己的儿子和主母的儿子互换,让自己的亲儿子继承了荫封和家业,却把嫡出的儿子养到两三岁推进池子溺死了。
府里只当是意外,毕竟,谁也不会怀疑孩子的“亲生母亲”。
这事儿在京城闹得很大,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纵然礼法上子女从父,与亲娘地位关系不大。但,在袭爵承产这一块上,嫡庶有别!
那阵子好几家后院的妾室被发卖,顾氏在家里说起这事,不小心被乔绾和双胞胎听见了,乔绾嘀咕:“还好咱家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两个混不吝当即就说:“要是咱爹也给咱弄出几个姨娘,她们生几个,我就掐死几个。”
“你掐完了我再掐!”
“掐完这个掐那个。”
“哈哈哈哈!”
当时两人也就八九岁上,带着孩童天真的残忍。幸而只是嘴上说笑,被乔绾一人赏了一记暴栗,就眼泪汪汪的了。
今日乔绾提起当年,顾氏也沉默了。
最后老太太一锤定音:“纳妾的事不要再提了,除非是你们老爷自己想要,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晚上镇国公回来,被老太太训斥了几句,他也不敢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