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还能在京城赖两个月,因为婚期定在了两个月后的六月初六。
圣旨刚下来,鲁王就不愿意,他闹着不肯成婚。
“我都没见过她,怎么能娶她?齐瑶光,她长得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万一是个丑八怪呢?”鲁王委屈得很。
皇上冷笑道:“放心,她肯定长得比你好看,配你是绰绰有余的。”
鲁王还要撒泼,被皇上一巴掌拍在地上,怒斥:“这是圣旨!”
皇后把他扶起来,柔声道:“你爹总不会害你,他必定是为了你好。”
鲁王低着头,不让皇后看到他眼里的泪,咬了咬牙,大声回应:“臣……遵旨!”
他跪在地上磕头,起身后像别的大臣一样却行退步至门口,才转身出去。没有像以往那样,做一个父母疼爱的小儿子。
皇后终究是心疼,垂眸不语,皇上闭了闭眼,叹息:“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从福建到京城要走两个多月,原本以为这桩婚事定的有些急了,没想到皇上大概是早就有意,齐家人五月就到了京城。
乔绾并没有见到这位未来的鲁王妃,只因周淑华生了孩子,她和东方琮一起到天津来给孩子过满月。
“这就是我的干儿子,瞧这小脸儿,圆嘟嘟的。”乔绾抱着孩子爱不释手,恨不得干脆偷回武定侯府算了。
周淑华靠在床头,笑着说:“你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就是了。说来你们成婚也大半年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乔绾道:“我也想啊,可是侯爷却说过两年再生,说什么年纪小生孩子对身体不好。可我看你这不是挺好的?”
周淑华正色道:“那你是不知道我生的时候多艰难。”
回忆起一个月前生产那日,周淑华仍心有余悸。
她痛了一天一夜才把孩子生下来,痛到极致的时候,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这种痛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像是把全身的骨头敲碎,又重新组装起来。
还好她自从嫁过来之后,没有窝在后宅整日不动弹。公婆还算开明,丈夫也是个武将,偶尔还会带她出去跑马,她身子骨还算结实 。
纵然如此,生孩子还是吃了大苦头,更别提生完孩子排产后露、涨奶的艰辛。
周淑华没有说出生产过程,怕吓着乔绾,只道:“你趁现在自在,能出去就出去玩儿,等你有了孩子,只怕一步都走不开。”
“不是有奶娘吗?怎么会走不开?”乔绾还是那样天真。
周淑华看着孩子,眼里流露出母性的温柔,笑着说:“有奶娘我也舍不得。”
乔绾笑了起来,周淑华却又叹气,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是我才生了一个月,看到怀里的孩子,竟然已经不在乎生产时的痛楚了!”
她觉得缓两年她还能再生一个!
乔绾没经历过这些,自然不以为意,只觉得生孩子或许没那么可怕。
小宝宝那么可爱,她抱在怀里心都要化了,为了这么个宝贝,吃点苦又算什么呢?
于是,在天津的这几日,乔绾天天在东方琮耳朵边念叨孩子孩子孩子。
东方琮就一句:“等你过了十八再生。”
气得乔绾直到回京城都不许他近身。
回到家后,她送了些天津特产去镇国公府,顺便和顾氏聊孩子的事。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要睡八个时辰,醒了无非就是吃和拉,要不然就扯着嗓子哭。”乔绾眼神向往,“小小软软的,抱在怀里可有意思了。”
顾氏生双胞胎的时候她还小,印象不深,而且也不能抱孩子,没有这种直观的感受。
顾氏就笑:“你就是看个稀奇。”
“是很稀奇呢!”乔绾靠在母亲身上,“淑华说她生孩子痛了一天一夜,不知道娘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顾氏回忆了一下,轻描淡写:“我是中午发作,半夜就把你生下来了。”
明明那么刻骨铭心的痛,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生你两个弟弟的时候才是遭罪……不过,看到他俩活蹦乱跳的样子,也就不觉得什么了。”顾氏生怕自己说了不好的话,吓得乔绾不敢生孩子了。
就得对生孩子保持憧憬,愿意生、多生才行。
没有人告诉她们,生育就是一场代代相传的骗局。
她们就在这场骗局里,自欺欺人。
乔绾吐苦水:“我是想生个孩子,侯爷非要等我十八岁之后再生。”
顾氏点头:“这样才好,你趁这两年把身子骨养好,找个太医瞧瞧,该调理就调理。”
当娘的心疼女儿,年纪太小生孩子确实不好。
乔绾原本还想让顾氏劝一劝东方琮,看样子是不能了。
“既然娘也这么说,那就再等等吧!”乔绾无奈,不过想想横竖明年就十八了,等等也无妨。
“对了,鲁王下个月初六成婚,眼看日子就在跟前了,贺礼你准备好了没?”顾氏问道。
乔绾笑道:“娘就放心吧,从前我跟着您准备过赵王成婚的贺礼,大差不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