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决明的卷子书寄过来后,陈惊觉像吃了两个月的不地道土鸡后终于迎来正宗的那个味。
他白天把十三中老师上的课当写基本题巩固,晚上看网课写套物理化里随便挑的一门卷子。那么多书和卷子到手后,少年难得有种不知道往哪下手的乱。
没过一个星期,那个北梧转来的帅比转校生从开始还知道立着书玩游戏到后面直接立着书睡觉了。
一种无可救药的程度。
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惊喜要给大家看。
但鉴于上课能做到吃喝玩乐不学的底线就这么低了,他也总不会拿根管子在班上大跳钢管舞。
张妈妈又伤心疾首把陈惊觉叫到办公室,恕他孤陋寡闻,他们北梧的学子就这么上学考试的?
他现在那个作业是基本都做对了。张良易还是不放心。
陈惊觉很少催促人干什么事儿,不满也憋着,可能忍不住提一句,但也就一句。陈惊觉挠挠眼皮,百花齐放的现代里他属于长的很好的那一批,张良易对着他不知道怎么搞时,陈惊觉懒散问:“什么时候放下学期书?”
张良易一愣。
“……”
他责怪陈惊觉一眼,手指咚咚咚的点桌子:“哼,以为一直让你们这么轻松?国庆之后你看着学业渐渐加重吧,你现在都不好好学,适应一下新高考你以后还怎么跟得上?眼高于顶不要紧,但你不要眼高手低。”
陈惊觉点头。
张良易:“!”
张妈妈愁的脑袋顶隐有秃了的趋势。
国庆放五天假。
二十一张卷子。
从下课就有人不停在数卷子抽搐发疯,放学也在发疯。
发疯,扭曲,阴暗爬行。
直至放学,下课铃打响的那个美妙瞬间在之后十分钟发酵出来,有部分开始没忍住没出息的开心。
岑醒背上书包跟夏慕一块走。夏慕说:“你今晚坐公交还是骑自行车回去?”
岑醒:“我坐公交。”
我俩一块?
夏慕露个欠揍的笑:“嘿嘿嘿嘿。”
岑醒预感不妙。
“我坐我爸车回去。”
“……”岑醒。
她走后门,岑醒说那我走大门了?
陈惊觉在后面跟着她,夏慕直奔后门,陈惊觉跟岑醒并排。
这一次公交站挤的同学比这个开学时等的公交的任何一次都要多,全是穿蓝白校服的,多到哪一路都塞不下,感觉要分两趟的架势。
很多寄宿生还拎着行李箱。
陈惊觉:“打车吧。”
岑醒:“?”
陈惊觉走,岑醒只好拉着书包带跟在后面追,歪头的好奇说:“你很有钱?”
“比你多。”他说。
岑醒:“……”
网约车约到,岑醒跟陈惊觉在一个相对算安静的拐弯处路口等车。
风在这时停了。
安安静静的入目都没什么动态的景物的意思。
地面苍白。
两个人沉默了两分钟,陈惊觉忽然出声问:“你放假准备干什么?”
“啊?”岑醒抬了点头看他,他给岑醒一个询问的眼神。
岑醒不自在他主动找自己说话的说:“在家写卷子,那么多一天五张,还有作文……再看看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跟几个同学们出去逛逛商场。”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爱美,喜欢美美组团逛商场,玻璃前拍照。她不会,其他几个同学可会了。
“你呢?”岑醒问。
陈惊觉在问完后就反悔自己问了,没什么好玩的主要他没什么可活动的。
陈惊觉说:“……我在家里躺着写卷子,有空就出去。”
“车来了。”岑醒说。
他又看眼手机,银灰色的车到跟前,陈惊觉给岑醒打开后车门让她进去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报手机尾号,车发动。
岑醒问:“你真在家写卷子吗?你最近怎么老在课堂上睡觉?”
陈惊觉刚落座:“……”
不高兴的火腾地窜起,陈惊觉没说话的放好书包。
他主要自己被这个问题问烦了。贼他妈烦一个人要你做个受虐对象时还要你面面俱到的展露高兴情愿等词,他练个书也没抄别人的成绩也不差,天天管他上课睡不睡觉。
她之前不问,他以为她不会再问,还质疑他说在家写卷子这事是假事,眼底一片平淡的把背后书包搁一边后又过了几秒钟,才平平淡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