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打火机抽烟,本来眉宇间皱着,不打算理他了,坐回木椅上抽了一会,赵非作死的朝他借根烟,又说了旁的两句,还是善良人的觉爷跟他解释说:“我以前除了成绩好,其他全跟这种人玩。”
赵非问:“……怎么回事啊?”
陈惊觉:“能怎么回事?”
赵非:“……”
他觉爷从月考开始累积的怨气能杀死人,一点没耐心。原来那种初来乍到他们学校时那一副啥都好好好的表情都是因为没犯病,还有他大赦天下的刻意与人为善。
不然谁都接不住他半招话。
赵非被他这眼神骇了一下,屁话又没有。
他敢在心里胆大包天说他知道他觉爷这样是什么原因,因为他小青梅竹马岑醒没理他。
一个多星期没理他,再坚持一阵,就半个月了。
赵非没想到他青梅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冲别人说这不是爱只是青梅,别人都不相信。
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抽一会。
赵非心一横,孤注一掷的深吸口烟,脸变囧字的拔了跟他说:“我想起来岑醒是不是还不理咱们?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我们找夏慕结盟,让她帮我俩吹吹耳旁风?”
陈惊觉看他一眼,恹恹的,轻声说:“犯不着。”
赵非:“……”
赵非心里的小人火烧火燎,犯不着可你又哄不好。
篮球场外天空无边蓝,偏于小区后区,寂静的乱章停车很多。
—
岑醒和陈惊觉冷战这事,没想到给她妈知道了。
她妈几乎看不到她出发和回来在门口走楼梯道的样子,陈惊觉她也通常碰不到。
于是岑醒奇怪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妈到她房间里展出八颗牙齿矜持的一笑:
“你俩真吵架了?我看你俩现在上下学都不在一块了啊。”
岑醒:“???”
她问号打的太过强烈,她妈不好意思的改为正颜厉色说:“你以为我每天送你走就放心送你走,也不管你了是吗?”
岑醒点点头。
她妈:“……你妈儿女心重,楼梯道里那个晒衣架旁有个几年的大衣柜——”
岑醒惊愕,眼快要凸出来:“你就每天站在那大衣柜上看我?”
她妈:“……”
她妈噗嗤一笑。岑醒也只好笑。而后想象她那小短腿颤颤巍巍爬到上面扒着阳台窗看的样子。
有点,不忍直视。
还有点,变态。
我靠好变态。
岑醒正激情澎湃,要说什么,她妈一巴掌拍她脸,岑醒:“……”
周慧继续问:“你俩为什么吵架了?”
“……”岑醒缄默下来,过会儿才调整好状态跟她妈说:“他成绩很好,我开始不知道他成绩很好。”
她妈嗯?一声:“我之前不跟你说他成绩非常好吗?”
岑醒薅把头发,“可他跟我说他成绩不好,是他以前学校一粒老鼠屎我当真了。”
她妈又噗嗤笑,岑醒扯扯嘴角,脸色很难看,“他跟我说他成绩不好的,我就相信了他。我还想着我成绩可能比他好点我可以帮他——他受人夸奖成绩好说不定压力大,我——”
她没说下去,她说的眼眶通红的时候,她妈在她房间锤着她床狂笑!
笑她女儿太傻,还这么实诚!以后被人骗进大山里还帮人数钱。
她这么一笑,岑醒眼一酸,哗啦啦流眼泪。
她是真受伤。
真挺没意思的。
什么事跟这个行为没意思的意义扯上关系,让价值观特别崩溃。
她哭的鼻子马上就红了的抬手抹眼睛,那动作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周慧瞧着瞧着哎呦一声。
伸手拉她到身边来,帮她抹眼泪说:“啧啧啧,怎么说着还哭起来了?既然要不搭理他咱就做个高冷的人!”
岑醒:“我就不是个高冷的人!”
她妈一歇,哭笑不得。
岑醒哽咽的拿着抽纸抽鼻涕:“你知道我得知他在逗我玩的时候我什么反应吗?”
她妈:“啊。”
“姐把他揣兜里,他把姐踹沟里。”岑醒脸一皱,滔滔泪水如长江连绵不绝。
她妈彻底笑的把房顶盖快掀没了。
岑醒憋了小半个月的气,也没管她妈怎么笑话她哭的原因还是哭的丑,额头上起红疹的快要断气。
她妈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小时候把他揍的鼻青脸肿回来也是这样婶儿哭的。”
岑醒:“……”
周慧:“你以为他在北梧过得好吗?他过得也很苦啊,有些话我不方便跟你小孩说,怕你装不出样给他发现了他自尊心受到冒犯。他在那个北梧比他那个被家暴的妈妈还要惨,各种流言蜚语往他身上加,他骗你他成绩不好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顺嘴说出来了后面又不好改,不然他拿这个骗你干啥?”
“他有没有求过你原谅?”
岑醒把卫生纸放在眼睛上,崩溃更上一层楼:“他现在也没哄我了。”
她妈还是幸灾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