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怼上后,岑醒看几秒陈惊觉,很快地,垂下眼没说什么话。夏慕也没说什么话。
赵非和叛变的蒋文扬也没说什么话。
陈惊觉就更不会说了。
“擦肩”离开。
一个进楼一个出楼。
出了教学楼后,夏慕捂着心口“我日”一声骂出声后,说:“吓死我了,他们像狼一样要吃咱们。”
岑醒:“……”
夏慕戳戳岑醒:“你真不跟陈惊觉好了?”
岑醒还纠结她上一句话:“他们那样不很漠视吗?”
眼里像看不见你,不认识你一样。
如果像狼,那还是有情绪了。
但陈惊觉明显没有。
岑醒好了点,但目前他正进入仇人状态……
岑醒思绪百转千折。
夏慕居然也不和她争,点头:“刚那一下,感觉像两个帮派的,水火不容两个帮派一下撞上,不互相忽视就要擦枪走火杠上,我久违的有一种我不是个咸鱼而是一个大佬。”
岑醒:“……”
岑醒陪夏慕买文具,夏慕跟老板讲价,据理力争他一个胶水在隔壁的隔壁两元店里一元钱就能买到,她怎么了?怎么作为老主户还不能给她打个折?
九八折也不愿意?啊老板你太抠门了!
店外光线昏暗,目光所及的空间里的万物都被一点点渲染了夜色,越来越黑,商店营业的灯光没什么大用。岑醒想拉夏慕说差不多得了,老板已经给你笔单独便宜了,再打九八折他就不划算了。
岑醒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蒋文扬的扣扣电话发起,跟她解释了下今天晚上没跟她打招呼的事……
这事也没什么好理由解释,解释了才突兀。
可他非要解释。
岑醒到外面听电话,听半天没听进脑子里去,因为大兄弟说的全是故意想绕晕她的废话。
末了。
蒋文扬情深意重,语重心长跟她道:“我跟你才是最早认识的啊!”
岑醒:“……”
—
把他们管理的卫生区打扫好后,赵非鼓动着大家一起去外面吃顿烧烤。
走在校外的路上,车水马龙在旁边蹿。赵非他们几个突发奇想说会不会遇到那几个要保护费的社会狠人。
已经开始手舞足蹈模拟起社会狠人朝他们要钱了。赵非嗓门也很大,泰山猿猴返祖,说起当年勇,他们当中有几个很能打的。
赵非很好奇陈惊觉的武力值,凑觉爷身边打算问。
觉爷受不了他道:“看这么多人混混也不敢上。”
“啊。”
“我建议你钻小树林里。”
少年脸往右手边漆黑的林子里别别。
—
叶小飞被几个社会混混勒索几天钱了……一开始他没有。被他们扇了两耳光。
叶小飞本来想告诉大人,但回到家后他爷爷收废品累的还没回家,他坐在镜子前就边写作业边看自己,那两巴掌印很快就没有了。
叶小飞想着,息事宁人。
但现在收保护费的混混专挑软柿子捏,会考察这人的家世和性格,猜这人会不会告状。叶小飞有努力的在躲着他们,还是老碰上他们的不是被打就是被踹。
他就是软柿子。他不敢让他爷爷担心,怕把事情闹大,忍气吞声的身上带过五块十块不等的现金,告诉他们他就这点钱,打死他他也就这点钱。
于是他们开始以打他泄愤为乐。比如此时,越来越嚣张的把他头按在小街下面的沙县小吃里欺负,让他舔掉桌上泼了的一滩汤。
店里生意不多就他们几个在,老板是个小个子老实人,被吓唬的端着湿面的铁盆站在厨房门口,被社会败类吓得颤颤巍巍。
陈惊觉和赵非两个人晚上放学出去吃,后街有一圈上坡,上坡下是一码浓重夜色弥盖,下坡简陋的理发店小吃馆,给人感觉总不大干净和小气,没什么人吃。他们本来跟平时一样看也不看路过时,陈惊觉凭本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死寂。
“今天是不是没什么人吃饭?”陈惊觉说。
赵非迟钝的啊一声,看看周围,“好像是。”
陈惊觉也撇个头,一眼就看到了下面一家小门店里,他们学校那种蓝色的校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