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班,夏慕不停的在拍岑醒的背安慰说:“哎呀……我不知道他这样……”
“……”
岑醒也不知道他这样。
原来他以牙还牙,冷落起来一个人是这样。
眉眼间没有感情,看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原来平时做到不瞅不睬都算顾忌你自尊心。
你要站到他面前,他如果神情自若,出声说句:“你谁?”
那才更自取其辱,剜骨钻心。
她突然理解陈达了。
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冷却过后,岑醒释怀的拍拍夏慕,叹息说:“算了,我俩可能永远和不好了。”
也没关系。
—
晚上放学,走的校正门,月挂树梢上,周围除了还正常有说有聊的同学,静悄悄。学生钱好赚,大晚上的摊车在学校附近逛,炸串炒米粉炒饭炒面,挂着一个螺旋灯泡,来自草丛的黑色的虫绕着灯泡瞎几把飞舞。
陈惊觉看看周围,突然跟赵非说:“你这几天回去注意点儿。”
赵非一愣,问他,“注意啥呢?”
“鬼知道注意啥呢。”陈惊觉眼烦躁的一皱,面对脑子不聪明的他只想摆烂。
这话刚放出第二天,大晚上的他两个出去吃饭就被套着麻袋带他巷子缝里去了。
就跟网上拐卖人口一样,背后突然袭击你给你鼻子嘴巴蒙上蒙汗药,在路边把你强行塞进面包车,背后套个麻袋把你脑子一捂,就把你拐到深山里暴打一顿。
赵非不知道陈惊觉后脑被闷了一棒后套上麻袋后什么情况,他吓死了,陈惊觉不行了只能靠他!
他一路疯狂的挣扎。天很黑,被套头的麻袋更黑,让人恐惧,心慌,胆儿几乎马上就提起来了,突突突的他全方位,四面八方都听得见。
他拼命挣扎!几个人擒着他手把他横着搬起来,急走了不知道多少步,把他扔到一个潮湿的石子泥土巴子铬人的地方,像扔个土豆。赵非马上把头上麻袋掀开来!
面前豁然站着前天陈惊觉削他们像削脆皮的那几个人!不过又多了五六个人,大约三个男人,两个女人。
为首的一身腱子肉,穿着蒸汽朋克的皮夹外套,露出一个胳膊,光线有点黑灯瞎火看不清上面纹了什么图案,密密麻麻花里胡哨的。
——典型的□□。
赵非人在胡同巷里傻了。
陈惊觉把自己头上的麻袋扯下来。
露出一张怪清隽的小帅哥的脸,皮肤白,个子高,斯斯文文的。
除了脸上不大耐烦。
“什么事儿?”陈惊觉在后面发声。
赵非浑身一抖!
才发现他家大佬还没被闷死的吓得屁滚尿流往后倒退,趴上他觉爷的胸上——
陈惊觉把他扒拉下来,赵非凄凄惨惨小声问他:“你头没事吧?”
陈惊觉:“……”
“敲的后背。”陈惊觉跟他说。
这群人可能有点低估他的身高,大概率是想给他脑瓜开瓢的。
玩的还挺狠。
这一帮人看他两抖抖瑟瑟看够了,为首的提着敲陈惊觉的那根棒球棒说:“听说你俩把我兄弟打的到医院里封了两针啊,胆子不小啊,也不看看打得人是不是我胖强的手下。”
陈惊觉往后看看,忍着这里潮湿腐烂的气味和墙皮靠在墙上,头和墙皮半寸距离,少年眼底晦暗不明,面皮紧绷,整个人像根竹子一样,却看着还挺拽,平静跟他们说:“是你们先打我同学的。”
“给你同学头上缝两针了?”胖强问。
陈惊觉不说话,低头拿出手机戳了戳。
胡同巷子里光线不怎么透的进来,月亮也靠太阳发光,约等于没有。少年干净圆润的指甲和修长的手指敲手机时,那通明的一片白光反而像片圆形的散发光辉的月光。
看的胖强后面那个前阵子调戏他反被羞辱的女人眼睛发红。
——很喜欢。
胖强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是他的这个举动明显让他胖强动了怒。
胖强急速走上前要给他脑袋来一拳,说:“既然这样就拿你脑袋开两针吧。”
陈惊觉说:“你们先欺负我同学的,你们没错吗?”
赵非:“???”
胖强怒火攻心:“你妈——”
陈惊觉把手机丢给腿都软了,大秋天如置冰窖的真的害怕了的赵非,对他轻声叮嘱了两句,让他赶紧往后面跑——据陈惊觉了解,这一圈没有死胡同。
然后陈惊觉上前,抓住这人伸出拳头的手腕,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腿把他扫倒在地,陈惊觉压着这个一百八十斤重的人,翻个他身把他手上的指虎脱了下来。
陈惊觉掏出他口袋里的折叠小刀,动作利索的把小刀的亮刃折出。他的小弟们一阵要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惊呼。
陈惊觉拿刀划着这人全是横肉的肥脸,垂着眼睛,没什么表情的羞辱意味极强的拍了拍他脸。
“找死!”
在这个老大双目猩红抬起腿要翻身压过陈惊觉时,陈惊觉膝盖抵住他腹部中心,手一瞬卡住他脖子,另一只手对着他脸往下砸了两拳!
动作像个亡命之徒杀人不偿命的。
……赵非瞪目结舌的跪在地上。
陈惊觉吼他:“快走!”
赵非意识到什么,可能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万物一切面临大灾前诡异的回光返照。亦或者这群社会人太多了,渲染的气氛就很不对劲,他爷不一定会赢。赵非自然而然喷薄出眼泪的拿着陈惊觉的手机,就往他保护出来的后背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