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陈惊觉的生日月。
二班学霸班霸班草集于一身的大佬生日很小。
赵非说要给觉爷弄个轰轰烈烈的大的生日趴,陈惊觉开始没异议。
但后来,他不知道哪天突然闲情逸致的翻了翻手机上日历,摇头又说不办了。
浪费时间。
主要浪费他时间。
……
二十八号是周日,周日大晚上跑出来开生日会,完了守凌晨睡觉,第二天尼玛还要上课。嗜睡如命的陈惊觉认为这受罪。
???
赵非灵魂发问趴着他爷书桌上的书山说:“难道你以前嫌麻烦就不过生日啊?”
陈惊觉伸出两根手指。
觉爷干啥都帅。也不避讳:“过过两次,十岁一次,十四一次。”
年年过生的幸福小孩赵非震惊:“为啥?!为啥十四过一次?”
“那次我老子两个离婚了。就是没想到他两又凑活过了两年。”陈惊觉撑着桌很怠倦,眼睛快睁不开。
他说出这话时已经觉得自己很释怀了,这世上哪组家庭长长久久不出轨不偷腥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对比别人不知道床一掀开底下都是虱子,离婚这两个字放面上多漂亮。
“……”岑醒闻言回过头去。
陈惊觉在后桌一只清癯修长的手差不多遮住了他全部五官。
手下喉结突起。
……差不多快陷入昏迷了。
因为成绩特别好,张妈妈也不管他。
最后陈惊觉死活不要别人热情给他过生日,大家就开玩笑说:“生日礼物就不给你送了?”
丫的油盐不进:“行。回送你们我也麻烦。”
大家:“……”
这是人说的话吗?
他们已经在霍霍拿刀了。
但是晚上坐到公交车里,陈惊觉朝岑醒问礼物。
冷不丁的。岑醒正在人满为患,空气窒息的车厢里因为车开开停停,估摸要延迟十几分钟回家而开始念叨天气。越来越冷了,据说下星期一周的雨,估计他俩每天都得搭公交了。搭公交就容易迟到,不凑巧时城市早高峰的公交速度还没一只蜗牛快。
下星期陈惊觉我们再起早吧。
岑醒心说尽管对你来说很痛苦。下星期还是你的生日周。
外面灯光下照的橙黄橙黄的树木很好看,静谧到让人安心的力量。
庞大、传奇色彩。
岑醒转移注意力,眼球被背后的车窗风景彻底吸引住时,陈惊觉想起问她:“我生日你送什么?”
岑醒回头“啊?”一声。
陈惊觉把她护在靠里的车厢壁上,在她面前站着,小小的两个拳头的距离,没让她接触到其他人。但他被其他人挤着,就算没靠近岑醒,岑醒也觉得身前压力很大,他那宽松的一支起就大的外套,能包住她两个人似的。
岑醒没听见。下意识探头。
陈惊觉把脑袋垂下来,车厢里光线光怪陆离,随着车外风景迷乱的闪烁,岑醒听见他澄清又混着性感的气声,噪音在她上方说:“我生日你送我什么?”
“?”
岑醒抬眼。
“你不说不送吗?”岑醒踮起脚尖。
似有若无的气息只存在一刹那,陈惊觉垂着眸看她,神情寡淡,无谓的歪头又放了点音量的说:“行。”
很好说话。
陈惊觉在拥挤车厢里只是为转移她注意力的说了句话。
岑醒怔了几秒。说:“我肯定送啊。我都想好送你什么了。”
“……”
这个陈惊觉就不打算问了。转而又低下头问:“我送你的粉红手表你怎么不带了?”
“……”
岑醒眼一瞪。
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他送的粉红手表,一会,岑醒扭扭捏捏说:“你也知道那手表粉红啊?”
“嗯。”直男实诚。
“……”周醒陷入和他的对话里:“那手表,就,好看是好看,戴着出去不方便。”
好吧,她还是太宽宏大量没说你那手表死亡芭比粉没一个黄花大闺女戴得出去。
陈惊觉显得很猜疑,在她头顶上方哧声。
“给你看时间为什么不方便?”
陈惊觉觉得它虽然现在戴不合适,但颜色配他们那校服真的还行??
一些衣着太普通,配个亮点的颜色,应该很好看。
陈惊觉穿搭就简约配个杀马特亮色的。
“?”岑醒抬头看他是认真的吗?
——他是认真的。
放松的正好垂着眼,摇摇晃晃又静静的风蹿不进来的狭窄空间里,他身上洗衣液香味占了大功劳。岑醒心一横,咬牙跟他说:“在你们直男眼里看来很好看,在我们女生眼里就——”
“嗯。”陈惊觉低下头谦虚的听。
岑醒斜了斜。耳红说:“像巴啦啦小魔仙,一拿出来就变身。”
“……”陈惊觉似乎感到荒唐,牙一咧,被逗笑的笑了一下。
“……”在岑醒快目眦欲裂中。
他说:“不行啊?”
少年真不懂。
岑醒马上想拿奥特曼的比方打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