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醒震惊挽发时,陈惊觉心一颤的悄悄捏了捏自己手指上恍若无物的头发触感。
陈惊觉对她不戴眼镜还挺受伤这事挺无语的打算让她清醒清醒。收回了思绪,陈惊觉眼尾随着眼睫一起下垂一般,眼阔弧度有些弯,纵容一般平平淡淡的朝她吹声口哨说:“我看看你现在度数多少。”
“我看你脸上一个大毛孔都看得见。”
陈惊觉:“……”
岑醒瞎说的,少年皮肤很好,没有大毛孔,干净的连痘子也不长。
陈惊觉死鱼眼要刀她。
岑醒能屈能伸:“我错了。”
拿着一本书挡着左眼,陈惊觉从上指到下,岑醒除了最后两排看不怎么清,靠瞎猜,其他都指出来了。
不散光也不近视,绝世好眼。
做测试时连带身边的同学都受感染的一起看。
此起彼伏的琐碎的说她眼睛真好啊。
岑醒就彻底对戴眼镜这事没感觉了,心情很好很轻松的拿开本子,凉凉的心口熨了一个暖炉一般。
陈惊觉薅她脑后的大手触感莫名又回了回来。
陈惊觉却因站在视力表旁边没立马跟她走,莫名其妙成了个检查视力的热心同学,其他人排着队拿着书遮眼睛就上了。
岑醒拿着书,随便坐在一个同学的位置上看他。
周围一群人替陈惊觉吆喝。
其乐融融。
“上,不是上,这是左。”
“你二百五。二百五。”
“这个呢?右。姐妹你重开去吧。”
“如果看得清楚就是“e”变几个,有可能就是散光。”
“想测色盲。”
“你长这么大红绿灯躺着过的?”
“右?不是,这是下。”
“下一位!”
陈惊觉骨相帅,皮薄,单眼皮也薄,黑头发,在没什么情绪没什么趣时看人看出一种厌世和凌厉来,此刻不动如山的像死板稳定剂。
他在墙前靠着,左手插兜,窗外春风吹。
—
——陈惊觉坐前排对大家好处多多。
就好比一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东西,站在市中心后被发现原来有大用。
什么事大家都下意识找陈惊觉,前排的后排的。很快又发现陈惊觉就是平平淡淡不招风,没有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牛逼。
对当宇宙中心不大感兴趣。
还是挺无聊,总是不高兴的一个人……
可陈惊觉自从坐岑醒和夏慕前面后,岑醒夏慕明显找他问的题目答案还是要比以前多多了。
伸手,空气中乱拍,哎哎哎就能引陈惊觉回头的问她们什么事儿。
不用回头,一眼见着的东西果然更好得!
陈惊觉也从什么事儿改成头也不回的“抄哪门”
少年在学校一般不教岑醒写作业,教了就要教其他人。谁朝他要作业抄要笔记本,他又都轻而易举会给,不摆谱子,哪怕话少,高冷。
他本子在新学期也不写名字了,有好多人抄了参考了都不知道用的谁的,再一步步归还,最后回到大爷陈惊觉的手里。
陈惊觉好像从来不担心自己作业被传的缺斤少两,他对人生没那么一板一眼。
张妈发卷子,五十个人,两份不同的卷子随便发,这样不利于同学间互抄,方便他看学生的真实水平。
两小时。
开考。考到放学。
岑醒和夏慕的卷不一样,岑醒看清她两卷子后开始埋头苦写。
——她以前不会的题都是堆。堆到最后开始紧张的疯狂找人抄,主抄夏慕的,因为她不会的题开始都是放着逃避不写。不像夏慕看难度题马上就窜通四面八方,先把难题都搞定了,自己会不会写回头再说。
到外面紫红色晚霞铺盖了班外的整个窗时,岑醒用修正带。
胳膊肘忽然被戳了戳。
张妈在讲台上用钛合金眼有点倦了的灵魂出走。
夏慕趴着桌,挤眉弄眼把手上小纸条甩给她,口型让她给陈惊觉。
我跟他一个卷——夏慕跟岑醒说。
岑醒瞪圆眼:我跟谁一个卷??
岑醒抬笔,趁张妈低头改作业时将陈惊觉戳戳。
他大爷慢条斯理一点不怕被逮的伸手。
“……”
岑醒只好把纸条亲手递他手里。
他下意识抓好。
岑醒手在他手指上被握了一下——
他手指温温的——
有点硬。
岑醒心跳顿时轰隆隆的拖拉机往山下开的抢拍。
排山倒海的瑟缩连通心脏砰砰的炸开。
……
岑醒收回手。
如临大敌的差点膝跳反应的掀腿上的桌子。
心脏还在紧张的跳个不停。
想上厕所。
岑醒发懵的盯自己桌前的卷——
一个新的纸团。
打开。
明显夏慕的字,潦草又充满慰问:我帮你问了,这一圈你是孤岛。
……
我他妈,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