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伤过他，也照见过他。

它有恶意，也有善意。

有审判，也有陪伴。

最终他学会的不是远离所有人，也不是把自己完全交出去，而是在声浪里慢慢分辨，哪些声音值得听，哪些声音可以放过。

直播快结束时，弹幕开始刷：

【两位老师会私下继续联系吗？】

【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希望你们都幸福。】

【不管是什么关系，都谢谢你们。】

陆明庭看见最后一句，笑了笑。

他说：“下次见不一定在直播间。可能在新作品里，可能在某首歌里，也可能大家只是各自把日子过好。”

沈泊声说：“把日子过好，也是下次见的一种。”

陆明庭看向那张深蓝色封面。

他们没有在直播间里说爱，没有官宣，也没有把关系交给弹幕投票。

可那一瞬间，陆明庭知道，沈泊声懂他。

弹幕刷：

【把日子过好。】

【下次见。】

【谢谢你们。】

十一点，节目结束。

陆明庭说：“大家晚安。早点睡，少加班。”

沈泊声说：“好好吃饭，早点回家。”

陆明庭笑：“沈老师的祝福一如既往朴素。”

沈泊声：“有用就行。”

陆明庭：“嗯，有用。”

直播关掉后，房间安静下来。

陆明庭坐在桌前，没有马上摘耳机。

耳机里，沈泊声的后台语音还在。

他们都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明庭说：“季终了。”

沈泊声：“嗯。”

“有点舍不得。”

“我也是。”

陆明庭低头笑了一下：“以前我总觉得，直播间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后来发现，它也给了我很多东西。”

沈泊声说：“它让我遇见你。”

这句话很轻。

陆明庭的心却慢慢软下来。

“沈泊声。”他说，“我们真的不公开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之间。以前每次谈到，他们都会说慢慢来。可现在节目季终，剧也播完了，歌也发布了，陆明庭忽然想重新问一次。

沈泊声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会儿，他说：“你想公开吗？”

陆明庭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水杯和绿萝。

他想了很久。

“我不想拿我们的关系去换一个热搜。”他说，“也不想把它变成一场公开证明。可是我也不想一直藏得像做错事。”

沈泊声：“我也是。”

陆明庭低声说：“那怎么办？”

沈泊声说：“不官宣，也不否认。被问到，就说尊重私人生活。需要带你回家，就带。需要一起吃饭，就吃。我们不把它交给公屏，但也不把它当成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明庭听完，心里忽然很安静。

这不是一个多么戏剧化的决定。

没有盛大的告白，没有同时发文，也没有让全世界见证他们。

可它很适合他们。

陆明庭笑了笑：“那我们这个公开方式挺朴素。”

沈泊声说：“实用就好。”

陆明庭笑出声：“你真的很沈泊声。”

“嗯。”沈泊声说，“你的沈泊声。”

陆明庭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几秒，他低头笑，耳朵有点热。

“沈老师，你最近进步很快。”

“男朋友教得好。”

“这锅别给我。”

沈泊声笑了一声。

那晚，他们没有聊太久。

陆明庭第二天要去参加新剧的一个宣传采访，沈泊声也要录音。两个人像往常一样互道晚安。

挂断前，陆明庭忽然说：“下次见。”

沈泊声回：“下次见。”

不是节目里的客套。

是真的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