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身后恭恭敬敬的跟随着一位提着诊箱发须皆白的老者和两名抬着箱子的年轻男子。
这一行人经过花莲村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过围观的村民在见他们是往花千骨的住处时,作鸟兽散的同时眼神中带着止不住的惊诧。等人走后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花千骨见家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人,有些害怕的躲到了花秀才的身后。
“这是……”
花秀才看着江烨,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惊疑不定。
“先生不必惊慌,这位是我请来为你诊治的大夫,赵老的医术精湛,也许会有治愈先生的办法。”
江烨回答的同时顺便介绍了那位老者的身份。
不过花秀才的神色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小友如此,花某怕是当不得。况且花某自己的身体自己也知道,只怕是会辜负小友的心意。”
“爹爹,你……你先让大夫看一看嘛,说不定,说不定可以呢。”
藏在花秀才身后的花千骨听他这样说,不由得扯了扯他的衣服,抬头目露哀求。
“小骨……”
“小骨说的话也有道理,先生不如先让赵老探过脉再说。”江烨看出花秀才的迟疑,出声劝道。
花秀才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忍让女儿失望,同意了江烨的提议。
“那便麻烦小友了。”
“先生客气了。”
称为赵老的大夫上前为花秀才把脉,眉头从始至终都不曾松开过。半晌,他收回为花秀才把脉的手,面色有些凝重。
“如何?”江烨问道。
“这……”赵老面有难色,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
“赵老但说无妨。”
“公子,老朽所探,这位先生已经是大限将至,老朽勉力一试,也只保的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的寿术。”赵老一咬牙,将自己探得的结果一口气全说了出来。等着江烨回答的过程中也是揣测不安。
公子特意排人将他带到这偏远的山村为人看病,这看起来病怏怏的人想来在公子心中有些地位。他诊脉的结果这般不尽人意,不知会不会被迁怒。
赵老的心理活动如何波动暂且不提,只见花千骨听到他的话,眼眶迅速变红。
“爹爹,你好不了了吗?小骨不想爹爹你离开我。”
花秀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都说久病成医,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只不过江烨特意请来了大夫,他若不诊这脉,女儿以后怕是会有心结郁郁在心。
花秀才见花千骨因为自己的身体伤心,想说些什么安慰女儿,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女儿从小易招妖邪,为保她的安康,他早年时请过游方的高僧来给她驱鬼改命。
可和尚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留下一串随身携带多年的佛珠,还有用八张黑狗的皮做成的披风,嘱咐她太阳落山后尽量不要出门,才让女儿安然活到现在。
他知道这孩子将来定是命运多舛,所以从小悉心教导,逼她努力学会独立和坚强。只是,这到底是自己用心疼爱的孩子,看着她难受,花秀才的心里也不好受。
“那便尽你所能,能保多久就保多久。”从赵老说完诊断结果后就一言不发的江烨在此时开口,他的语气比之之前冷淡了些许。但对上花千骨听到话看向他的眸子,脸上的表情还是温和的。
“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努力试一试啊。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呢?”江烨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他看着花千骨,似乎逗她开心一样朝她歪了歪头。
“江烨哥哥。”花千骨小声喊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江烨哥哥并不是单纯的在说爹爹的事情。
可是,她也看不出来江烨哥哥是不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江烨这次在花千骨的小木屋停留了十天,十天后他走了。
江烨虽然走了,但是他把赵老留下了,还有那两个抬着药材箱子过来的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男子。
鉴于花秀才的木屋不大,留下来的人里还有两个年轻男子,于是他们在花千骨的住处不远处又搭建了另一座木屋,住了下来。
江烨嘱咐几人,要好好照顾花秀才和花千骨,为花秀才调养身体需竭尽全力。
三人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