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
花千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趁着她在说话,周围的人都在听,江烨顾不上嘴角流下的血,努力运功调息。
正当他运转内力为自己疗伤,突然一阵清风拂过。
江烨一愣,自己刚刚用力过猛导致内力反震受的伤竟顷刻间好了大半了?
怎么回事?是谁?
江烨目光微动,打量着周围,最后将视线落在离他最近,也就是那个桌案被自己当踏板踩了一脚的人身上。
好美的一个男人!
这是江烨看到这人的第一反应,虽然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并不恰当,但江烨此时除了这个字也找不出其它能形容的词句来。
美人似携天上月,揽尽清辉,醉人心。
反正江烨于这一眼是有些醉了的。
只不过美人并没有因为注视而分给江烨半个眼神。
江烨也在顷刻之间收敛了那点惊艳。
眨了眨眼,他确认若是能有人发现到自己的异常,并出手帮了自己一把,除了这个人也别无他选。
第一,这人离自己最近。第二,这人看着一副清冷淡漠不近人情的样子,恐怕冰冷的表面下,一颗心十分柔软。俗称——面冷心热。
江烨如是想到,这无关其他,只是直觉。
而此时花千骨已经说完了茅山被屠,清虚道长托她传信,讲到栓天链被夺。
在场的人听到此处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江烨看见身边的美人眉头紧皱似乎想到了什么,紧跟着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江烨有些不知所谓,但也并不关心。
只不过,美人似乎很有地位,他刚才看到最上首有一人担忧的看了一眼对方,而对方点点头,不知做了何又轻轻摇了摇头,就见那人下了什么命令,接着便陆续有人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雷音听的一肚子火,一个头在仰天大笑:“你的意思是你这么个小娃娃现在是新任的茅山派掌门了?”
“呃……”花千骨面带为难,求救的看向高处的女子,求救道:“我能力有限,可不可以拜托帝后帮我召集一下茅山派门人,好重整茅山派?”糖宝刚刚和她说过,坐在最高位的是帝君帝后,她应该没认错人。
“这是自然。”
见对方回应,明白自己并没有认错人的花千骨松了口气,又转身跑到崂山派掌门面前,嗫嚅着告诉他关于林随意的事情。
江烨看着花千骨跑前跑后,也不跟着她,只靠着身后的桌案,沉思了会才恍然大悟,想起来林随意是谁。
众仙讨伐着妖魔残忍无道,意图挑起大战让天下大乱,又商量着这样才能控制住局面,更好的保护神器防止妖魔来袭。
又是一番各抒己见后,群仙宴便草草收场。
瑶池边,众仙匆匆散去,江烨皱眉看向花千骨:“小骨,你未来师父呢?”为什么没看见人?
花千骨蹭到江烨身边,有些疑惑不解,“我未来师父?”
“清虚道长不是把你托付给长留上仙了吗?”
“嗯,,这个啊,,上仙……上仙在那。”
花千骨手一指,江烨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边是刚刚让自己为之惊叹的美人正和旁人在说话。
“是……穿白衣服非常漂亮的那个,还是他旁边的那个。”
“是……是白衣服的那个。”花千骨满头的汗,话说的胆战心惊。
天呐!哥哥这走神走的也太离谱了吧?长留上仙来的时候阵势那么大都没能让哥哥回神吗?
还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别人背后说对方漂亮是不是不太好?哪有夸男子长得漂亮的?虽然那位上仙确实很好看,哥哥也确实是在称赞他。
花千骨纠结的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这个仙人看起来好看是好看,可是也好冰冷啊,她有些害怕。
其实他不论收不收自己做徒弟她都不介意啦,只要能有个去处就是好的了。
江烨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只是觉得,作为现下仙界最为德高望重的仙人,这个长留上仙白子画太过年轻,也太过漂亮了些。
而另一边,白子画跟其他人说完话转身。
江烨见他似是要走,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空,喊道:“长留上仙且慢。”
白子画闻言停住脚步,看着两人朝自己的方向赶过来。
江烨牵着花千骨来到白子画身前,糖宝也在刚刚趁着他们走路的空隙连忙从树上驾着叶子小船飞到花千骨肩头停稳。
两人站定,江烨示意花千骨说话。
“上,上仙,清虚道长说这个很重要,让我交给你,还……还有,可不可以请你收我做徒弟?”
花千骨酝酿许久才鼓足勇气把话说完,把传音螺高高的捧到白子画面前。
白子画皱起眉,更显孤冷出尘。
“我从不收徒。”简单的几个字,他接过传音螺,转身就要拂袖而去。
却被江烨挡住了路。
“上仙。”江烨的声音温柔,眼瞳却不知不觉浅谈了几分。
白子画再次停住,清冷的眼眸直视挡住他去路的少年。
是的,他知道这是少年。
从这人踩过他的桌案落地时,他便知晓。
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明明是男儿身却着红妆,或许有原因又或许没有,但终归与他无关。
之后少年能接下雷音探过去的手臂,他惊叹之于也发现了少年因此受伤。
到底是凡人,就算有些功夫也抵不过仙人之躯自带的力道。
也是无故受灾,他便递了些仙力助少年恢复。
少年身边那小姑娘带来的消息太过令人震惊,与群仙商讨之后他也要即刻回长留安排诸多事情。
没想到少年喊住了自己,为的竟是让身边的小姑娘拜自己为师?
“上仙,收小骨为徒是清虚道长的临终嘱托。上仙还是先听一听如何?若是连听都不听,怕是不太稳妥。”
许是因为他长久沉默,少年再次开口,只不过他笑容得体,嘴上说的是商量,实际却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端的是要他非听不可的态度。
白子画有些惊奇,自他接任长留掌门之位后,仙界凡间,便再也没遇到过此种情况。
况且,若是清虚道长遗言的话……
白子画手放在螺旋顶端处没有放开,便是清虚道长的临终之言,里面包含一些善后嘱托,并在最后再三拜托自己收面前这个身高才及他腰的小孩为徒。
“上仙,求求你了。”传音螺的留言说尽,花千骨诚恳的请求:“不收徒也没关系的,我只是想和哥哥有个去处。”
白子画低眸,左右打量了下面前的小姑娘,眉间拢了拢。
这样的命格,偏偏还是个女孩子。身边还有个哥哥。
等等……
“你叫什么名字?”
“花千骨!”花千骨对他笑,露出白白的小牙。
“名字都那么煞气。”
“算命先生说要以煞制煞,爹爹也曾试图找人给我改命和改命格。可那些人都死伤惨重,之后便没办法了。所以我才想要拜师学艺,我再也不想连累身边的人了。”
白子画沉默了片刻,看了眼花千骨,而后目光偏移去看江烨,疑问:“哥哥?”
他眼睛不瞎,这两个没半点血缘关系。
“是小骨认的哥哥,也是因缘际会。”江烨当然不会觉得白子画是在喊他哥哥。
他回了个拱手礼,“在下名唤江烨。”
少年半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和身上穿着的衣服之间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一旁的小姑娘也是一稀松平常的模样,一直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祈求,还有一丝微弱的慌恐。
白子画无奈,他再次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随我回长留吧……都去。”
说完转身离开,衣袂飘飘,说不出的风流恣意。
花千骨还有些发愣,糖宝使劲掐她,江烨则飞快的牵起花千骨就跟了上去。
“多谢上仙收小骨为徒。”
“错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白子画不回头,声音也是淡淡的。
“那……”
“让你们跟我回长留,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弟子,至于拜师,要按规矩来。一年之后的仙剑大会上,我会看她的表现考虑是否收徒。”
“一年?”江烨重复一遍,他看着眼前仙气飘飘的背影,眸光闪烁几下又归于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