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出门的时候没看到江烨,她觉得正常。因为她和江烨不住一个院子。
去练功场练剑的时候没看见江烨,她觉得也正常。因为江烨对修炼这件事并不怎么上心,每日的练剑任务都是看心情,来不来两说。
但直到她练完剑,回寝室再次洗漱后,连早饭都做好了都把早饭全部端上偏厅的饭桌上了。她还是没有看见江烨。
花千骨站在饭桌前,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江烨在吃饭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并不积极。之前就说到过,只要花千骨不喊,他就从来不会准点出现。
花千骨为此三令五申,才终于在最近让江烨改过自新了一点点——至少早饭会准时来吃。
这才几天的时间,花千骨不相信江烨是故态复萌。
把糖宝从耳朵里喊出来吃早饭,花千骨一转身往偏厅外跑去。
然后她发现,自己找不到江烨了。
在花千骨慌到叙述都叙述的有些颠三倒四的话里,白子画理清了事情的大概。
他拍着花千骨的后背安抚着她,立刻以自身为中心张开灵识往外蔓延。
在灵识扫到绝情殿的某个地方的时候,白子画微愣了一下,随即轻叹了一声。
“别怕,找到了。”
白子画带着花千骨在酒窖找到江烨的时候,他还没有醒。
少年屈膝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墙,头抵着实木酒架,一只手垫在额头和木架之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脚边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七八个空酒坛子,整个人睡成了一个很变扭的姿势。
不过,可能是睡觉的地点不对,也可能是睡觉的姿势不对,他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少年的眉峰微微蹙起,眼睫时不时颤动两下,呼吸并不平稳而是时轻时重,似乎是在做梦,而梦里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花千骨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在看到江烨的那一刻长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一直绷紧着的神经,想都没想就要去喊醒他。
“哥——”
花千骨抬腿,刚喊了一个字就被白子画阻止了。
“师父?”花千骨仰头去看白子画,满脸疑惑,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拦住。
白子画朝花千骨摇了摇头,“先让他睡吧。”
白子画没有多说什么,花千骨懵懵地眨了眨眼睛,却也很听话的没有再出声。
她咬住腮内的软肉思索着听到的话,转身去看不远处的江烨,看到他依旧陷在睡梦里,脸色微有些苍白。
空气中还没完全散去的酒香飘进花千骨的鼻腔,她后知后觉得意识到她的哥哥消失的这大半个上午是因为他喝醉了。
为什么会让自己醉成这个样子呢?明明哥哥并不贪杯。
花千骨有点想不明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是他到底醉过去在这里睡了多久。
但是她知道,现在不应该喊醒哥哥,也不应该打扰哥哥。
于是花千骨把脑袋扭回来,她看着白子画,“那可以拜托师父把哥哥背回去吗?一直在这里睡会生病的。”
花千骨的声音很轻,她怕吵到江烨。
白子画颔首,摸了摸她的头,也没去纠正她应该喊师兄的问题。他径直走到江烨身边,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被转移阵地的江烨对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他甚至很自然的在白子画怀里动了动,给自己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