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吃呀?”边熠背后突然冒出来个头,像只幽灵轻飘飘地问。
边熠的面色瞬间僵住。
苗晚对王旭宁说:“蛋糕好吃,你还没吃吗?”
王旭宁没回答苗晚的问题,他意味深长地对着边熠说:“哦,我怎么不知道你变——”
边熠把他推回去,小声警告他:“下周游戏没了。”
“别啊!边哥,我不说了!”王旭宁做了一个给嘴拉拉链的手势。
苗晚愣愣地看着边熠的后背,她转回去小声嘟囔道:“变什么?”
这顿饭结束之前边熠都没找到什么机会和苗晚说话,反而是王旭宁为了挽回下周的游戏一次又一次讨好他,边熠一概不理。
王旭宁:“狠心的男人。”
边熠无奈闭眼,他快被王旭宁烦死了。
邓嵩听到这边的动静,把王旭宁抓过来,“你俩到底说什么呢?”
“他太狠心了。”王旭宁愤愤不平道。
“滚吧。”邓嵩就知道他嘴里没两句正经话。
王旭宁斜了他一眼:“蛇鼠一窝。”
邓嵩:“你不是这一窝的啊?”
王旭宁:……
吃完饭,段新成又带着大部队转战ktv。不过苏佳欢时间紧张去不了,她怕玩得太久了赶不上末班车。
苗晚说:“我送你去公交车站。”
苏佳欢不熟悉这儿的路,只能麻烦苗晚再送她一回。
他们剩下的人先去ktv,苗晚和苏佳欢和他们在饭店门口分开。
边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边熠?”赵叙然见他落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边熠回头:“来了。”
这次苗晚送苏佳欢没耽搁太久,她在他们到ktv不久后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段新成正在放声高歌。
一进包间,巨大音浪朝她奔来。他唱得陶醉,没看到有人进来。黄梓拉她坐过来,给她递了杯气泡水,扯着嗓子喊:“太吵了!”
苗晚被热闹的气氛感染,笑着喊:“是好吵啊!”
段新成唱完这一首,王旭宁切了一首更热血的粤语歌。段新成本来想坐下歇会,王旭宁直接把他拽上来,一人一个话筒。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叱咤风云我,我绝不需往后看。翻天覆地,我定我写自我的法律……”
他们把音量拉到满,酣畅淋漓地唱,整个包间像是要被他们两个掀起来一样躁动不止,苗晚甚至能感觉到杯子里的气泡水都在摇动。
唱完这首,段新成是真的把嗓子唱哑了,他朝王旭宁摆摆手,瘫在沙发上,“不行了,嗓子劈了,我歇会。”
王旭宁唱得正起劲呢,他拉边熠和邓嵩和他一起唱,他俩不来,王旭宁翻了个白眼。又去叫赵叙然,他也不来。
他只好朝黄梓和苗晚抛去眼神。
黄梓推苗晚上去,苗晚愣愣地站着,黄梓微抬下巴,说:“给他们露一嗓子。”
苗晚抿嘴,了然她的意思,问王旭宁:“唱什么?”
王旭宁看了一眼坐在沙发的边熠,又赶忙把另一个话筒给苗晚献上去,“苗姐,你的solo时刻。”
“啊?你不一起吗?”
王旭宁哪敢当着边熠的面和苗晚对唱,这不闹呢嘛。
接过来话筒,苗晚有点犹豫,她还挺想和人合唱的。正当她在选歌的时候,黄梓突然喊:“来首《Love Yourself》!”
英文歌?苗晚起初并没有考虑唱英文歌,她原以为要和王旭宁合唱,擅自决定唱英文歌不礼貌,但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苗晚就在点歌机上搜了一下,蹦出来一首《Love yourself》。
要唱吗?
“来一首!苗姐!”段新成鼓励她。
王旭宁紧跟其后,化身迷弟:“想听想听!”
苗晚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眼眸弯弯,她说:“那就唱这首。”
“For all the times that you rained on my parade,And all the clubs you get in using my name,You think you broke my heart, oh girl for goodness sake……”
苗晚的声音响起,配合着舒缓的旋律,如同讲故事般轻声灵动地唱,懒懒的音调环绕在耳边。她没有站在正中央,反而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彩色的柔光散开,模糊了她的身体线条。
但边熠直直看着她,不愿放过每一个瞬间。柔和薄嗓缠绕着他,每个音调都踩在他的心上,心跳频率和音乐旋律共振。
唱完这首歌,包间掌声随之响起,明明不到十个观众,他们硬生生拍出来几十号人的气势。
段新成他们还在欢呼,苗晚摸了下被烘热的脸,笑着说:“太夸张了。”
他们之中只有王旭宁、段新成和邓嵩没听过苗晚唱歌,边熠听过她哼唱,勉强被排出去。黄梓和赵叙然则是见证过苗晚当年站在初中校园十佳歌手大赛的决赛舞台上。
王旭宁瞪大眼睛,竖起两个大拇指:“太好听了!没人挖你去参加出道节目吗?”
“想什么呢。”苗晚觉得王旭宁说得太夸张了,她只是唱得不难听,离出道还有十万八千里。
赵叙然忽然说:“你要是出道的话,苗爷爷会不会亲自给你当经纪人?”
这句话一下子把苗晚逗笑。
是的,她爷爷一定不会放她一个人在娱乐圈的。苗爷爷绝对是被手机“荼毒”最深的一代老人,就如同他坚信外面的小吃都是塑料做成的一样,他同样觉得娱乐圈充满了勾心斗角,行业潜规则,哪怕是歌手圈。爷爷经常举着手机跑到苗晚身边,表情严肃地告诉她:这是狼潭虎穴啊,可不能靠近!
唱歌环节继续进行,赵叙然和苗晚聊着边熠听不懂的话题。边熠尽量让自己保持情绪稳定,他也确实可以做到,但是表面再怎么平淡如水,还是有沁凉的水流浇透他那颗滚烫的心脏。
无法逃避的感受,他有些羡慕赵叙然。
边熠顷刻间变得颓然,他慵懒倚靠在沙发靠背上,脑中没有什么想法,他闭上眼睛。
一会,旁边的沙发陷下去,那股熟悉的花香洗衣液味道钻进呼吸道。
边熠睁开眼,看见苗晚坐在他旁边,腿上放着一个装有水果的小碟子,从边熠这个角度看,苗晚的一侧脸颊鼓鼓的,还在一动一动地咀嚼,一只活灵活现的小松鼠。
他脑海的那些想法瞬间一扫而空。
满脑子的疑问:她为什么坐过来了?
而这个疑问的背后有一个答案,是他自己设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