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今天走的时候穿个厚外套啊,立冬降温了。”
苗晚刚刚起床,正耷拉着困倦的脸在刷牙,听到奶奶喊她,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嗯嗯!”
昨天立冬,今天的气温跟过山车一样降了下来,她洗脸的时候不小心调到冷水,脸一沾水,就打了个冷颤,彻底清醒了。
“奶奶,我那个浅蓝色外套放哪儿啦?”她翻了半天衣柜也没看见。
田奶奶举着铲子走进来,仔细回想,她说:“好像放在你爷爷的衣柜里了。”
她皱起眉毛又说:“你们两个的衣服一模一样,我分不清呀,顺手就放错了。”
苗晚果然在爷爷的衣柜里翻出来自己的外套,同时也看见奶奶说的那件蓝色薄衬衫,墨蓝色的。
她笑了笑,说:“奶,颜色分不清,还分不清厚薄啊。”
田奶奶打哈哈:“哎呦,年纪大,犯糊涂咯。”
苗晚去厨房帮她,嘴上好话不停:“不老不老,花儿一般的年纪,还年轻呢。”
田奶奶被逗笑,轻轻拍她:“嘴里没半句正经的。”
苗晚也笑,问:“爷爷还没回来啊?”
“不管他,大早上就出去了,准是和小区里那群老头打太极去了,现在天还没亮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打的。你快点吃,不是要早点到学校嘛。”
“好。”
这一个星期以来苗晚还真是每天都早到,马上要到期中考试了,她最近都无心做别的,只想着踏踏实实地复习。
吃完饭后,苗晚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改成冬季时间表了,七点半上早读。
六点四十,时间刚刚好。
“我上学去了,奶奶。”
“好,路上小心点。”
现在是昼短夜长,苗晚出门的时候,天的确还昏昏的,远远望过去,能看见和楼房连在一起的橙黄色天际线,蓝橙交接,楼房好像泛着细光一般美丽。
苗晚把外套拉到最顶处,护住脖子,骑上自行车。
她是第一个到班里的,进班先打开了所有的灯,接着就坐到座位上开始小声背文言文。
没多久,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进班。
苗晚背完一篇文言文,打算趁这个时间去接杯热水,主要是刚才一直自己待在空荡荡的教室,有点冷。
接完热水回来,就看见她座位后面一排的两个人齐齐趴在桌子上。
黄梓听见前面的动静,艰难地抬起头,“我靠,困死了。”
“嗯,到猫冬的季节了。”苗晚说。
黄梓吐槽道:“呵呵,猫冬是冬天的高配版,咱们这群苦命高中生只配过大干冬三月这种低配版冬天。”
“你喝热水不?我接多了。”苗晚问她。
黄梓把装着小半瓶凉水的杯子递过去,“来点吧,热水养生。”
“关门,关门,随手关门啊,兄弟。”最后排挨着门的段新成起床气还没散,趴着睡觉时感觉到后背一直钻冷风,不满道。
等他从桌子上拔起来准备去为某个不长后手的同学拾遗补缺的时候,他被那个“同学”吓醒了。
“老……老师。”
李钟背着手站在后门看着他趴好大一会了,上课铃都没能把他叫起来。
“谁是你兄弟啊?”
段新成嬉皮笑脸道:“没有,老师,开玩笑呢。”
“都什么时候了,快期中考了!又是上课睡觉,又是开玩笑的。你文言文会背了吗?3500个单词会背了吗?!”
段新成老实低头站着,嘴巴一努一努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李钟瞟见,大声说:“有什么说出来!”
“背文言文呢,老师。”段新成笑着说。
李钟顷刻间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堵得脸发绿:“出去……站着上早读!”
段新成认命般拿着英语必背3500的小册子出去了。
他站在窗户旁边,把窗户推开个小缝,朝苗晚的桌子上扔了个小纸条。
苗晚的语文试卷上从天而降个小纸团。
她瞅了眼段新成,段新成贴着玻璃使劲给她使眼色。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苗姐,冷~
苗晚顿时翻了个白眼。
从桌兜里掏出来个暖宝宝,连着纸条给他扔出去。
没过一会,她正背着书,又感觉到凉风吹向太阳穴。
段新成又给她扔了个纸条:
苗姐,换本书呗,单词看腻了。(特别丑的一个跪地火柴人)
苗晚给他塞了本化学知识点总结。
两分钟后,窗户又开了。
这次,苗晚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啊啾。”
下一秒,段新成没收到苗晚换的书,他收到的是边熠的一记眼刀。
“把窗户关上吧。”边熠说。
苗晚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边熠放话的段新成飞快把窗户关紧了。
再不关上,边熠能用眼神把他冻死。
……
终于熬到下课,段新成拖着被冻得僵硬的身体回到座位上。
他把水杯塞给要去打热水的赵叙然,“然哥,拜托帮我打杯热水,寒冬送温暖,真情在心间。”
赵叙然拿过杯子,“老虎头上蹭痒痒,非要给自己创造个露天早读。”
邓嵩也要去接热水,和赵叙然一起,接话道:“感受怎么样?”
“快冻死了……”段新成拿外套把自己裹起来。
他俩出去接水了。
“你要接热水吗?”边熠问苗晚。
“哦,不用了,我还有。”苗晚做题中抽空抬头对他说。
边熠静静在思考着什么,他走到没人的前排,把窗户中间的月牙锁合上,确保窗户不会再从外面被人推开。
做好这些,他又在一张a4纸写了句“天冷请随手关门”,贴到后门上。
后来有个课间,段新成发现这张纸,感动地嚷嚷道:“这是哪个小天使做的好事?简直太贴心了!”
亲眼看见边熠把它贴在后门的黄梓痛苦地憋笑。
而边熠一脸木然地在做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梓就把这事给苗晚和苏佳欢说了。
苏佳欢捂着嘴笑:“那班长肯定听见了。”毕竟段新成喊叫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黄梓道:“这么说,班长还挺能忍,居然都能忍住不骂他。”
苗晚:“可能是没招了吧。”
谁对上段新成那傻缺都得缴械投降,扶额苦笑。
黄梓:“笑死了。段新成太踏马二了。”
“骂谁呢?!”段新成正拉着邓嵩找位置呢,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个贬义数字。
黄梓:“说你可爱呢。”
段新成横着坐在黄梓对面,邓嵩也跟着他坐在旁边。
“放屁,你分明是骂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