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将手背到背上,清了清嗓子:“有何不可。”
韩奇这才松了口气,小眼睛一亮一亮:“若是你救出阿娘他们,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用不着,”裴璟当即拒绝。
从方才裴璟就从宋怀玉嘴里听到赞赏之类的话,本就恼怒不已,又怎会让一个小毛孩跟在自己和宋怀玉身边。
韩奇垮了肩膀,声音沮丧:“哦。”
裴璟看着他落寞的表情挑了挑眉,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宋怀玉警醒道:“他们来了。”
说罢,裴璟一下子将韩奇从窗口按了下去:“来了,我去会会他们,明日午时,我与你在此相会。”
韩奇捂着嘴连连点头,看裴璟悄悄打开房门准备溜上前楼,忍不住小声开口:“你小心些!”
裴璟点点头,足尖轻点一跃跳上屋顶。
雨丝敲击地面的声音掩盖瓦片轻响,裴璟躲在屋顶,眼神落在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长袍的人身上。
那人兜帽遮脸看不清神色,裴璟鼻子动了动,从那人身上闻见了一股香火味。
“可发现什么了?”宋怀玉灵力回馈,却发现下面那人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香火味......此人藏身在寺庙,亦或者道观,”裴璟说着,眼神落在下面。
只见那人从老鸨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匣,便一句话也不说,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走动,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很快消失在了雨夜中。
“奇怪,此人毫无灵力,用的骂却是灵马,难道当真与修仙界有关?到底是谁如此歹毒,”宋怀玉愤怒道。
裴璟嘴唇紧抿没有说话,而是四肢点地,变成了雪豹。
一瞬间踩着屋顶瓦片,迅速追了出去。
灵巧敏捷的雪豹在屋顶疾驰,很快追上了马车。
在昏暗雨夜中,裴璟如同鬼魅瞬息而动,随后借着轰隆的闪电声,一跃跳上了车顶。
好在裴璟反应迅速,在护驾侍卫察觉前四爪用力,悄无声息攀爬到了车底。
利爪勾着车板,马车颠簸时止不住往下滑,裴璟咬牙,死死将身体贴在木板。
等到四肢麻木无力,指甲刺痛不堪时,宋怀玉的声音才幽幽传来:“笨蛋,”
话毕,几条绸缎瞬息出现,紧紧将裴璟固定在车底。
“痛不痛?”宋怀玉问道。
原本血气翻涌的裴璟立马委屈地呜咽:“好疼,指甲要断了。”
宋怀玉自是知道裴璟在说谎,但对着一双浅绿色的漂亮眼睛和一身油光水滑的毛毛,宋怀玉怡然自乐地伸出一小节绸缎,在裴璟的爪子上揉捏一番。
裴璟眯起眼睛哼唧。
大雨将一切隔绝在外,马车急驰而过。
翻山越岭横跨数千里,马车停留在一处湖泊前,正当裴璟以为马车上的人要下马渡河时,马车却腾空而起,随后一跃跳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裴璟瞪大眼睛,蜷缩着身子下意识死死抱住绸缎。
宋怀玉地绸缎很快裹住裴璟。
“别怕,”宋怀玉说着,一边警惕地看着马车下沉到湖底一处漩涡,一边又悄悄解开绸缎。
在马车靠近漩涡那一刻,绸缎应声解开,在水草交错的浑浊湖水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马车消失那一刻,悄无声息卷入了漩涡。
“都仔细着点!莫要让其他人混进来!”一道声音斥道。
“遵命!”几个侍卫立马弯腰检查马车每一处角落。
宋怀玉和裴璟借着黑色绸缎,挂在隧道顶部,昏黄的火烛模糊了上方。
检查完毕,马车缓慢前行,消失在了暗巷最深处。
裴璟放松了下来,甩了甩皮毛上的水,轻轻打了个喷嚏:“此次诡谲,需小心心动,”
宋怀玉点点头,刚要回答,便听到方才进来的地下水井里又翻涌起了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