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我还是轻声开口:“那个……体内的郁气,若是能顺势疏解,或许会好一些。”
佛主鉴证,我说这话的眼神绝对清澈不染一丝污浊,虽然脸红是不争的事实。
苏狐狸明显一怔,原本就清冷的眉眼更是覆上了几分寒意,声音冷如冰锥:“然后?”
他这语气,弄得我也不由得心虚起来,连忙撇过脸,干巴巴地解释:“我金小汝虽算不上什么大好人,但也绝非奸邪之辈。我的意思是……这般郁气,苏公子本可自行疏解,又何必强行压制,白白伤了自己的五脏六腑……”
“自行疏解?”苏狐狸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似是不解,又似是愠怒。
我脑袋一轰,脸颊烧得更厉害了,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该不会是……我偷偷抬眼,瞄了瞄他眼底的疑虑与窘迫,心底暗惊:苍天,他竟这般纯情……
我眨了眨眼,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苏公子,从未自行疏解过体内郁气吗?”
“那又如何?”苏狐狸冷冷瞥来一眼,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语气里的强硬,反倒多了几分掩饰。
果然是这样……我暗自叹了口气,若是不知也就罢了,如今知晓了,反倒没法坐视不管。罢了罢了,想来我金小汝,上辈子定是欠了这只苏狐狸的债。
我定了定神,一脸正气地看向他:“苏公子,你信我吗?”
苏狐狸停下了拨动烛火的动作,他抬眼与我对视,脸颊泛着病态的嫣红,唇瓣紧抿,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本宫还没痴傻到,轻易将这般私事告知旁人……”
想来是药性又在作祟。
“那……给我半刻的主导权,可好?”我眼神平静,直视着他的眼眸,没有半分闪躲。我自己也说不清,为何非要这般做。眼前这人,是绑架我的人,是间接逼我做他妻主的人,是让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流之辈,去面对聚集了天下豪杰的英雄大会的人。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法眼睁睁看着他这般伤害自己。
沉默了许久,苏狐狸缓缓点了点头,眼底的戒备,渐渐被一丝信任取代。
我深吐一口气,儿时因好奇心作祟,我曾偷偷看过师傅私藏的一些闲书,上面记载着些许男女相处、疏解郁气的法子,虽言辞隐晦,却也让我略懂一二。我知晓,这个时代的男子,身上皆有守宫砂,唯有与女子肌肤相触,守宫砂才会渐渐消退。
我轻轻抓起苏狐狸的手,引着他走进内室,扶他坐在雕花软床上。心一横,伸手替他松了腰间的玉带,褪去外层衣裳,只留里衣。苏狐狸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抬眼瞪着我,语气带着十足和冷意和几分警告:“金小汝。”
我轻轻倾身,将他扶着躺下,盖上蚕丝被褥,浅笑道:“不是说好了,相信我,给我半刻主导权吗?魈宫宫主,岂能言而无信。”
苏狐狸冷哼一声,却还是侧过了脸,脸颊的嫣红愈发明显,眉眼间的清冷褪去几分,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羞赧,竟有几分勾人。我咬了咬牙,按照书中所言,慢慢引导着他,帮他疏解体内的郁气与药性。
能明显感觉到身下人身体一僵,我轻声安抚:“别怕,只是帮你疏解郁气,绝不会多做半分逾矩之事。”
苏狐狸声音沙哑,水润的眼眸看向我,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见你这般熟稔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轻声叹道:“苏公子,你错了,我也是第一次这般帮人。”
说罢,我又轻轻抬手……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静谧而暧昧。
“你!”苏狐狸顿时拔高了声音。
我无辜道:“不这样又该如何发泄?你若有办法,就不必这么隐忍毒性折磨。”说罢,我看了眼美人水雾氤氲的双瞳,哎,真是勾人的桃花眼。
我像陷在温柔乡里,有些迷离的蠢蠢欲动。直到听到美人一声沉闷畅快的闷哼。
我这才如梦初醒,脑袋一轰,忙地撤身离床。
我正想说些什么,苏狐狸却掀被将自己掩得结结实实,翻身背对我,声音沙哑却带有几分危险:“金小汝,你现在最好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我明白,对于一向矜贵自持的他而言,这事恐怕与受了奇耻大辱无异。
金小汝啊金小汝,你这到底是积德,还是造孽?果然,好人难当。
我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脸颊,声音干涩得厉害,对着那道僵硬的背影低声补充:“只要按着我方才……那法子调息,你便能自己撑过去……”
话落,我一转身,便冲出了室内,一到外面,门就被一阵疾风掩上。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跳进了湖中……
湖水的冰凉这才叫我稍微冷静下来,那怪异的感觉,真叫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