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粗暴地移了位，茶几也是歪的，摆在上面的相框在剧烈的摇晃中站不住脚，最终掉在地上。

徐嘉芝听到了清脆的一声，以为是马克杯被撞下去摔碎了，想要检查的念头刚起来就被方士谦撞回去。

这一下爽到头皮发麻，灵魂仿佛都短暂地抽离了一瞬，徐嘉芝立刻什么都不想管了。

客厅里甜腻潮热的味道还没散去，两个人稀里糊涂地做到卧室，不出一会儿把卧室也弄的凌乱不堪，压在床垫下的床单四角在拉拽中被扯开，枕头和被子统统丢在地上。

徐嘉芝快要溺死在暖融融的木质香里了，眼前一片闪烁的小黑点。方士谦是会用香水的人，收集了很多瓶换着用，之前每次情到浓时还要考验徐嘉芝，问她今天自己喷的香水好不好闻，和上次那款比哪个更好。

上次那款是哪款，徐嘉芝每次被问到，只能绞尽脑汁地想。联盟里用香水的人那么多，气味上的记忆实在是不清晰，可是用“都很适合你”这样的话去敷衍，方士谦一听就能听出来。

徐嘉芝躲不了方士谦随时随地的大小考，只能暗暗期盼着当天的大天使网开一面，直接送她上天堂。

今天方士谦估计是已经忘了这一茬，徐嘉芝紧紧抱住他，脸就搁在他的肩窝，不停地喘息，完全在这种气息的包裹中上瘾了，像个登徒子：“什么味道，好闻死了……下次也用这个好不好……嗯？”

啊，徐嘉芝在下一秒陡然失控的节奏中慢慢反应过来，这个才是之前那些问题的标准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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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芝抱着枕头盘腿坐在转椅上，止不住地打呵欠。飞了一趟国际航班，又痛痛快快地做了一场，刚开始还能跟方士谦打得有来有回，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现在徐嘉芝只觉得浑身的骨头要散架了。

方士谦正在铺新的四件套，看她困得厉害，问她：“要不然别出去了，叫外卖吧。”

两个人都洗过澡，确实不太想出门，徐嘉芝侧脸压在枕头上，点点头道：“好呀，那我要吃炸鸡。”

方士谦从被子里找到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打开外卖app丢给徐嘉芝：“我历史订单里那一家还不错。”

徐嘉芝这会儿看什么都想吃，挑了一大堆，两个人累死也吃不完，只好遗憾地删去几样，然后拿着停留在支付页面的手机去找方士谦。

方士谦按下洗衣机的启动键，把外卖账单支付了，一回头看到徐嘉芝正在收拾客厅里的一片狼藉，茶几附近已经整理好了，徐嘉芝弯着腰，一件件捡起方才随手脱掉的衣服。

夏令时似乎能把一天拉得无限长，毕竟接近晚上九点，伦敦才会迎来日落。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今早方士谦从睡梦中醒来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居然能和徐嘉芝一起享受今晚的blue hour。

面前的洗衣机在低低震动，发出频率均匀的轰鸣，窗外街区的交通噪音，徐嘉芝在几步之外制造的细碎的声音，所有的这些混合在一起，像温柔的海浪，一圈一圈地包围方士谦。

不是在做梦吧。

腰间突然环上的一双手臂打破了方士谦的胡思乱想，徐嘉芝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好奇道：“睡着啦？”

“……没有。”方士谦抓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往房间里走，两人这样紧贴着走路，摇摇晃晃的，“我还在消化你从天而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