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玄嚣在平虚宫一连三月紧盯着洞玉玄鉴,等的就是这么一刻。
可是等到他一跃而出,才发现打这阴中之至阴的玄阴之气的主意的还不止是他一个。
云层之上,数月不见的嵩乔冲他灿尔一笑。
“神君可是来迟了。”
“留下来!”
“凭什么?”
——就凭他是满天界境界独出的九品上仙!
嵩乔那可也是自神纪末世历劫至今的高古天仙,当年尚且不惧祖龙,如今哪里又会将玄嚣放在眼里?
而在这两位高阶上仙放出手段、大打出手翻翻滚滚的云层之下……
一无所知的翡翠在心底虔诚默祷。
——就让他重获自由罢!
——让他去往他想要去的地方!
——愿高山不能阻挡,大河不能隔绝,风云雷电不能遏逆,世间的一切艰难险阻在他面前都化为乌有!
云端上的两位上仙打着打着,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停停,我感觉他逃了?”
嵩乔往怀中一探……
“追!”
这逃得虽说完全莫名其妙,架不住追赶的上仙对他仍旧是势在必得。
两位上仙尾随着逃窜的玄阴一路追,一路还继续打,就这样追追打打,打打追追,早到了东昆仑北境的天网结界。
这玄阴阻于结界,必定只能往两边逃逸。
玄嚣与嵩乔不约而同分头行动,一个往东,一个向西。
“先擒住,五五分成!”
“成交!”
——啵!
其实也并没有这么清晰的一声,那玄阴只是无声无息穿透结界,自投入与东昆仑接界的北冥大地了。
留下玄嚣与嵩乔在结界之内面面相觑,只见眼前拦截阴气的天网严丝密缝,也并没有被撞破的丝毫迹象。
玄嚣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嵩乔约略明白些玄机,然而这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追!”
他们继续追入北冥地界。
云层之下北冥大地狼藉而空阔,不周山灰黑色的残骸如永不愈合的疮疤,在他们脚下无穷无尽地漫延铺展。
而在这片古老苍凉的北境大地上,玄阴简直是如鱼得水,几乎一晃就不见了踪迹。
玄嚣默运玄览,观照了许久,才发现他仿佛早有了什么谋算,一路直奔北冥宗境幽都山而去。
两位上仙各御玄光飞驰,堪堪才于入夜时分在幽都山上空将他截住。
“玄嚣——”
夜色中姿容旷绝的女仙凭虚凌风,斜插拂尘落在玄嚣身侧。
玄嚣认得是霜雪女神,此时也来不及跟她叙旧。
奈何青女颇有几分调皮心性,又在极寒之地独处久了,等闲找不出个友朋作耍,乃探拂尘在他眼前上上下下挥了几挥。
“哟——新证了九品,这就不理人了呢。”
嵩乔的境遇也不比玄嚣好多少。
他撇下玄嚣独自上前抓捕,突然一团白光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想要挥掌拍去,总算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刹住力道,任由那白乎乎、毛绒绒的一小团扑在胸怀里抱住了。
他有些绝望地抱着玉兔,只见那偷药飞升、长生不老的月亮女神窈窈窕窕落下云头,比青女别是一段大方雍容的风流态度。
“星君妩媚不减当年,连宝宝都这么喜欢你呢。”
身边风声劲急,是玄嚣好不容易摆脱了青女的纠缠赶上来,追着玄阴从云端直落下去,眼看着越追越近,大袖一卷,堪堪就要将玄阴纳入袖中,突然十几只长戟伸出来叉住了他的袖角。
“什么人擅闯齐云宫?”。
玄嚣一袖之力崩山裂海,十几枝长戟都被他甩飞出去。
夜色中不辨黑白,幽都山齐云宫当值大将沧澜只觉头皮一炸,自己挺枪直上,却听殿内遥遥一声婴儿响亮的哭泣。
“呜哇——”
沧澜提起来的一口气松了下去。
“——生了!”
“——帝君生了!”
前后脚赶到的姮娥与青女也一起赞叹起来。